青年正抬手鬆解襯衫領口,點了點頭。
這莫名的遷就將唐燭搞得不太好意思,隻得重新緩緩靠近那隻木箱子。不敢貼太近,索性背對著他坐到了另一邊。
“那個……咱們被關著,你都不心急嗎?”宴會總要結束,到時候寶藏仍舊下落不明,說不準盜竊犯也跟著下船的賓客逃之夭夭了。
付涼卻一副無所謂的姿態,恨不得般來沙發茶幾就地度假:“沒必要著急。”
雖然知道這案子他必破無疑,但一直耗下去,也不知道誰會突然跑出來給付涼一刀,這對唐燭來說,比把他放在火堆裡還難受。
他打商量似的,語氣在空曠的倉庫內顯得緩和了下來:“付涼,那你想想出去的辦法吧,嗯?”
安穩坐在背後的青年,像是能看到此刻唐燭眼睫挑起的模樣,一雙漆黑的眼又會怎麼盯著自己。
可憐兮兮,像維納那家夥養的大狗似的。
於是付涼暗自無奈地閉了眼,終於道:“安靜待一會兒,會有人來開門的。”
可惜狗狗並不領情,聽到了新奇事兒似的,“真的?難不成你早知道咱們會被……也不對啊,如果不是我忽然進來,剛剛你分明能脫身的。”
他終於明白,對這男人來說,自己“保持安靜”的要求簡直是左耳進右耳出。
而這種情況下,唯二的好辦法。要麼凶他一頓,他自會閉嘴。要麼怕是得多費口舌,將本就通俗易懂的事態,拆開擺明給他看。
付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一種。
隻是還未開口,背後的男人小心翼翼扯了扯自己的西服。
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
嘖,他果然好吵。
“……知道就好。”付涼揉了揉眉心。
“既然——既然沒有料到我會出現,那你又怎麼會提前安排人過來呢??”顯然,這家夥的求知欲隨時都保持高漲。
“沒有安排。”付涼終於遭不住了,索性直接道:“我隻是跟維納講了些細節,不出幾個小時,他自然能弄明白盜竊案的原委,到時候肯定會派人來搜查倉庫。”
倉庫內好不容易安靜了片刻。
幾十秒後,又讓男人機激動且訝異的聲音灌滿:“你是說,付涼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完全搞懂了這個案子?!”
嘶,他的話很難理解?
隨著驚呼聲,身後的男人扭過腰探身看他,上半身徑直貼到付涼肩後。
他原想躲開,睜眼卻看見男人探過來的腦袋。“你這也太厲害了!我完全還蒙著,你給我講講好不好,付涼。給我講講吧。”
傻狗。
隻不過,他並未注意到,自己心裡那股子煩躁已經在唐燭的喋喋不休中煙消雲散。
“哪裡不明白?”付涼仍舊選擇往旁側移了移,以至於自己與對方胸肌保持一定距離。
唐燭咂了咂嘴,有些不好意思道:“被盜的寶藏、消失的小提琴手、從未露麵的大副、女鬼…這其中真的有關聯嗎?”簡直是東一腿西一腿。
付涼鮮有的一頓。
所以……他這不是有哪裡不懂。
而是完全不懂。
“……”
倉庫裡沉寂了幾秒,接著傳出青年毫不掩飾的歎息聲。
“那就從小提琴手開始吧。”
付涼依稀覺得,這樣講起來,麵前這人大概會較好理解。
“嗯嗯嗯!”
“之前說過,小提琴手從東南亞某個港口跟隨臨時組建的樂隊上了船。
但不巧的是,他們中途遭遇了暴風雨,船隻迷失方向,又在海上足足耽誤了很長一段時間。這也導致女王號被迫停靠在星洲港。”
“而這,也是女王號自東南亞啟航後停靠的第一個港口。”說到這,付涼又追加了一條貼士:“彆問為什麼,船上的設施與物資無不表示,從東南亞啟航後,沒有任何補給。”
“所以,小提琴手哪兒去了。”
這個問題,他還是拋給了唐燭。
畢竟有腦袋不用,怕是會退化的。
男人聽得認真,所以立馬給出回複:“在船上某個地方,或者從星洲下了船。還有……中途死掉了也說不定。”
付涼不太滿意,想讓他自己排除:“你偏向於哪個。”
唐燭眯了眯眼睛,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全說了出來:“事實上,船上死人或者犯了錯被關禁閉應該都是經常發生的事。
可對於一停泊港口就下令任何人不得下船的女王號,“下船”反而更為稀奇。”
說罷,還繼續保持那個探著上半身的彆扭姿勢,盯著付涼的方向。
像是在等他回應。
付涼則對自己後肩重新貼上的唐燭發起了難,可惜木箱就這麼大。他退無可退隻能先忍耐下來:“嗯,直覺還算準。這件事,隨便找個樂隊成員,給點兒甜頭他們就會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