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hapter9寶藏(2 / 2)

維納覺得有些為難。

作為長輩,他應該為自己這過分聰慧的侄子感到驕傲。但身為公爵的左膀右臂,或者說是本次東印度公司任務的合作人,他該為機密泄露而擔憂才比較……“合適”。

正當他尋求兩個情緒的平衡點時,青年又道:“想來東印度公司如此囂張,原是撐腰的人已經遍布皇室。”

付涼倒不喜歡評價那群與自己遠隔萬裡的英格蘭親戚。隻是他“感慨”的話向來都與“諷刺”差不多。

他見維納出於身份無法回應,繼續“感慨”:“不過也怨不得你們。東印度連這次的貨都敢運,八成也是湊齊了世界上數一數二勇敢的水手。”

對麵的男人麵上還算愉快,“不,艾伯特。起初,他們覺得這與之前任何一次航運並無差彆。

你應該知道,不論是十年前運送拿破侖的遺體或是五十年前販賣黑種人,總能集結到一批敢死隊不是嗎?

隻不過這回,當他們臨時從英曼公司租到了這艘船後,詭異的事件再也沒有停息過。”

付涼了解這位叔叔的秉性,就連利害與自己腰帶掛著勾的事情,隻要足夠新鮮,他總能保持隔岸光火的狀態講得頭頭是道。

“女王號本來是從中國啟航的,聽說是有位中國的富商,要運一批自己的收藏品去歐洲。說句題外話,我敢打賭,那些肯定並非俗物,誰會用最新的鐵皮蒸汽輪船去運一些毫不值錢的玩意兒呢。”

他繼續說:“中途在印度休整時,正巧被東印度公司那群人租了下來,原來的船長收了足夠的錢,在沒有與富商商量的情況下將船全權交給了一個海盜船長。說是隻要他能將貨物順便送到英格蘭,也沒有差彆。他們為了偽裝成普通商隊,甚至短時間在當地招募了一支樂隊,還有幾名廚師。”

他們將自己唯一的貨物裝船後,就在當天夜晚,緊急啟程了。

“可沒多久他們便遭遇了海上風暴。據船長說,海浪足有四十多英尺,鋪天蓋地擊打在船身上。他們損失了幾名水手,還在暴雨中迷失了方向……”

殊不知狂風怒號,正將他們朝反方向推進。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幾乎耗儘了物資與煤炭,隻能隨波逐流、聽天由命。

幾天後,他們死裡逃生,來到了星洲港。

“船長與大副來向我們求助時,那個瘸腿海盜簡直像個受驚過度的孩子。或許他說的沒錯,為了向女王獻寶,他們背負起的東西遠比想象中要沉重得多。”

付涼心知肚明,維納對“鬨鬼”事件閉口不提的原因,也是考慮有人為的可能。

他就是這樣的人,如果某天從這位小殿下口中得知一件令他感到“邪門”的事。多半已經是剝開全部凡人能做到之事,隻剩對上帝旨意的感慨。

“背負的東西。”付涼重複起這句話,難得地問他:“你的上帝告訴你,這其中有什麼了嗎?”

維納笑容更燦,唇齒發音緩慢:“詛咒、厄運……仇恨。”

“仇恨。”

“嘶,對於這方麵,我想說你還小。”

作為長輩,維納覺得為這位“涉世尚淺”的侄子解釋詞義,並不算費事。

可令他詫異的是,付涼卻笑了笑:“沒關係。如果你參加或者聽說過任何一次踏上陌生大陸的偉大戰爭,那麼你就能明白。當你用火藥轟開某個所謂野蠻的民族大門,帶去以自以為高級的文明時,沒人會高看你。

相反的,就算他們的血肉被烏鴉啃食,骨骼被車輪碾碎,也會以靈魂微小的重量來詛咒你。十年,百年,夜夜如此。”

說著,他放下外觀精致的茶杯,邊拎出口袋內的懷表邊道:“彆用那種眼神看我,這回我可沒提是誰做的。不用擔心,我現在來找你,並不是聽你說一些本就顯而易見的事實,更沒有想破壞你們為了女王而準備的一切。”

維納隻覺得自家侄子寡淡且不近人情的麵貌,都在他的“保證”下慈眉善目起來。

“那你來做什麼?喝茶?”

窗外一閃而過的藍色閃電折射在青年手中的指針上,他的五官依然是本來的模樣,隻不過眉頭稍稍緊促。

他像是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又恢複了百年不變的表情:“沒什麼,休息而已。這裡太無聊了。”

維納聳聳肩,提醒:“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已經知道它的去向了對吧?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說,既然無聊,就當是為了家族,早點結束這場鬨劇吧。”

付涼眼睫低垂,安靜坐在燈火通明的會客廳內。他的五官輪廓與維納很相似,但仔細看時,卻能從那黑褐色的瞳仁裡,找到絲獨特的沉穩氣質來。

與今日見到的那個東方人有點相似。

說起來,他幾乎從未留意過那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