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亞爾回答了他:“有一種可能,哥城號是貨船,按理來說羅伊這個旅客不應當在上麵,這是違反規定的。或許,他是想對此事保密。還有可能……還有可能,羅伊上船的方式跟我一樣,比如應聘了臨時工,但由於某種原因,下不來。”
付涼毫不留情地說明了這兩種原因:“看守船隻,或者意外死亡。”
這把唐燭嚇了一跳,因為在這句沒什麼語調的話落地後,阿亞爾的眼眶內重新蓄滿了淚水。
他又從桌底下扯了扯付涼的衣角,但對方毫無反應。
甚至還添了把火:“我比較傾向於後者。”
如果真像阿亞爾假設所說,羅伊加入了航行隊伍。當所有船員下船時,隻留一個臨時工,確實說不過去。
唐燭放棄了手心裡的那角西服,安慰道:“阿亞爾小姐,您不要激動,或許不是這樣。您也相信羅伊的吧——”
“你也這樣想。”
付偵探或許才是“燒爐工”,拎出懷表看了眼時間,說:“所以才來赴約,對吧。”
“是。”阿亞爾抬起頭:“就算找不到真正的光之山也好,我隻希望您能看在真主的麵子上,替我找到羅伊……”
她將“報酬”擺到桌麵上。那個絨麵首飾匣被打開。
一顆古老玫瑰切工的巨大鑽石,險些閃瞎了唐燭的眼。
付涼卻並未為之所動,一雙過分冷靜的眼朝窗外看去。
——雨沒有變小的意思。
這種事看似再簡單不過,隻要登上哥城號。可誰又能在偌大的貨船上找到一個或許早已被丟入大洋中的屍體呢?
青年站了起來,將首飾匣捏在手中,快速道:“半個小時後,女王號會展出光之山,收集慈善捐款,用來更好的護送這份禮物到達英格蘭。宴會結束時,會有人告訴你答案。”
他的意思是,並不打算把“光之山”是假的這件事公之於眾嗎?
唐燭反應過來後慌忙向阿亞爾告彆,便跟上了快步離開的付涼。
那隻匣子在距離馬車不遠處,便被人交給了早已等候多時的警長。
亨特樂嗬嗬保證會將“光之山”送到維納大人手中,並且保護阿亞爾小姐和唐先生的安全。
付涼則沉默著登上了馬車。
這邊唐先生卻徑直跟著青年,重新回到了自家車上。在付涼的注視下,坐穩了,並且敲了敲車頂示意出發。
“還跟著我?”青年問。
如果隻是對案件稀奇,那此前全程,應當也該夠了。
而唐燭以為對方是在質疑自己的能力,又看了眼付涼裸露出的脖頸與手腕,多少高傲起來,正經道:“嗯,不然怎麼保證你安全。”
白白嫩嫩的。
當然,最後半句他沒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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