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陸閆旭就見著原本空蕩蕩的空間裡突然出現了個白霧環繞的不知名物體。
陸閆旭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聖潔、純淨、無垢?
無論是任何人在這裡看見它,都會下意識的生出這樣的想法。
但陸閆旭偏生就從這純潔的表象中,看見了它內裡富含的恐怖!
愁緒、怠惰、頹喪、悲傷、憤慨、哀怨……
他好像看到了這世上所有負麵的集合體,他們交織在一起,如同蜘蛛吐出的團團細絲,理不清,看不真!
恐怖!恐怖!!恐怖!!!
這個東西絕對會要了他的命!!!
這是陸閆
旭是第一次有了處於死亡邊緣的感覺。他想要動,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僵直,四肢不聽使喚一般立在原地。
他能感覺那團白霧起伏蠕動的霧氣像是活了起來一般,那明明夢幻純淨的絲線在陸閆旭的眼裡像是惡魔的觸手。
它在乾什麼?它……好像正在緩緩發出一個信號。陸閆旭極力辨認。
‘死?’
陸閆旭隻來得及在腦海中冒出這一個字。
然後,他就感覺他眼前的世界花白一片,像是他上一世幼時看的電視中閃現的雪花。
那嘈雜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滋滋滋——
隨後,劇痛!無數如針紮般的劇痛襲滿全身,陸閆旭不自禁的哀嚎出聲。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正在緩慢的粉碎,就像他用指節敲擊那石磚的劇痛時一樣。
不一樣的是,這回粉碎的……是他的全身骨頭!它們都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化為齏粉!!
他隱約看到,血肉……正在以一種奇異的姿態化為液體,他甚至能夠看到那些由他血肉和血液所組成的液體緩緩以一條條線的姿態浮現在他的眼前……
呼……呼…………呼………………
他的呼吸漸漸微弱……
死……我快要死了?
以這種奇怪的姿態死了嗎?
不知為何,陸閆旭感覺眼前的景象與什麼重疊,就像前世的海馬效應一樣……
現在他已經分不清哪裡是現實,哪裡是夢境。或者說……兩者都是現實,而一個是已經發生過,一個是正在發生!
就在陸閆旭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時候,眼前的水流靜止不動,那團純潔的白霧也如遇到貓一般的耗子一樣,猛的一縮。
他能感覺自己身上的疼痛正在消彌,力量正在回歸,意識也重新回到了身體當中。
他忍不住握了握拳頭,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就在這時,他意外低頭,看到了自己胸前環著一雙潔白如玉的纖細手臂。
這手臂他再熟悉不過了,他每日把玩的手,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祁兒?!”
他猛地轉過身,看見了那日思夜想,明媚如春風一般的笑顏。
“媳婦兒~你終於來了!你老公被打的好慘呐!!!”
陸閆旭立馬猛地哭出聲來,在經曆了比死亡還要更甚的恐懼之後,這個四十多歲的大孩子忍不住痛哭流涕。
他抱著那閃著盈盈微光的絕美身影哭唧唧,好半晌才感覺到不對勁。
“嗝!媳婦兒,你怎麼不回我話呀?!”
等到他抬頭之後,這才發現自家媳婦兒依舊保持著那微笑的神情。他好像沒有任何神誌一般保持著麵具一樣的表情。
不過在陸閆旭發現的同時,這道身影好像被按起了開機鍵,他的神情立刻冷峻了下來。
“好膽!竟敢碰我的夫君!!”
唐祁那道散發著盈盈微光的身影猛地一把將陸閆旭的腰環住,將他的臉靠在自己柔軟的胸膛之上。以半抱的姿勢,霸氣的姿態,如同一尊蓋世戰神一般英氣的站立在此!
那團剛才還威風凜凜,古怪至極,帶給陸閆旭死亡的白霧。從剛才開始就如同縮進了烏龜殼的王八,將純白的霧氣緊緊團住。變成一層薄如蠶絲的皮披在那團負麵的集合體表麵。
陸閆旭一愣,隨即就是狂喜!
“哈哈!你這古怪的家夥也有今天!叫你欺負我,看我媳婦不收拾你!!”
像是為了印證陸閆旭這句話,唐祁霸道而立的身姿猛地俯衝而去。陸閆旭隻覺眼前光影極閃,他就來到那可不名狀的白團麵前。
他看見自家媳婦兒那潔白如玉的手如同蘭花綻放般張開,又合起。
那白團就像被任意揉捏了一般,剛剛被他媳婦的手觸碰,就被捏成了怪狀。然後像是受到某種不知名的壓力一般,像一股可見的氣體一樣從中心炸開,而後消散無蹤。
從頭到尾,那白團就沒發出過任何的聲音。但陸閆旭卻能夠隱隱約約聽到它那和負麵集合體一般複雜的尖叫聲。
像是小孩兒,又像是男子,細聽卻又像女子的哀嚎……
嘈雜、詭異又瘮人!
陸閆旭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冷汗不自主地冒了出來。等到陸閆旭回過神時,唐祁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這會兒他還有哪裡不明白的?這就是自家媳婦的神念或分神一類的為自己保命的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