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安對這事兒暗暗上了個心。
她要是沒記錯,蕭家之所以在二大院不太受待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也在二紙廠工作的蕭父十幾年前的那場事故。
隻是事故的另一個人——林父的兒子,現在在廠子裡居然這麼被包庇,很難說裡麵沒有一點彎彎繞繞。
隻是還沒等她倒出手來打聽這件事情,許歲安就有親戚上門了。
她舅舅來了,還順便帶來了她表弟要結婚的消息。
“我知道了,集體婚禮那天我會去體育場的。”
許歲安姥姥姥爺都已經去世,這邊的親戚也隻剩下舅舅一家,許舅舅沒什麼大本事,人也軟弱,但是對她很是不錯,從小就經常給她塞零花錢、背她去供銷社買好吃的,許歲安跟舅舅家的表弟表妹年歲差不多,關係也都很好。
但是問題出在許舅媽身上。
王桂琴之所以能跟許耀祖勾搭到一起,其實都是因為許舅媽。
許倩楠的親爹,其實是許舅媽的哥哥,按照親戚關係來說,她正經要叫許舅媽一聲姑姑的,關係遠比許歲安要親近的多。
當時許媽剛生產完身體虛弱,許舅媽出於好心,於是就把自己新寡的嫂子介紹給小姑子,讓過來幫忙乾活兒賺點家用,隻是沒想到到最後......
因為這,所以許歲安這些年都沒怎麼和許舅媽打過照麵。
心裡的疙瘩在這裡,哪怕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可是媽媽的死梗在那裡,許歲安也沒辦法坦然的麵對舅媽。
隻是表弟王立華結婚是個大事兒,素來關係也好,所以她還是得去的。
蕭馳對於要去隨禮吃酒席這事情沒意見,這才能花幾個子兒,隻是……婚禮。
許歲安這幾天就感覺家裡人怪怪的,好像有什麼事兒瞞著她,但是大家沒告訴她,她也就沒問,反正肯定不是壞事兒,早晚都會知道的嘛。
王立華和錢麗倆人都是工人、所以順應號召、報名參加的集體婚禮。
許歲安早起帶著蕭思文和蕭馳,就坐上了政府為集體婚禮特意開的公交車專線,來到了體育場。
體育場人聲鼎沸,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氣。
許歲安按照舅舅提前告訴的位置,順利的來到了王家酒席桌,然後......
蕭馳抱著胳膊跟坐在隔壁位的錢輝保持距離,臉板的沒有一絲表情,配上他有道疤的眉毛和小寸頭,嚇得周圍幾桌的小孩全都大氣不敢喘一下。
雖然知道安安不喜歡錢輝,但是誰能對暗戀自己媳婦兒的人有好臉子?
然後眾人就看到一臉凶神惡煞的蕭馳開始殺瓜子,然後把瓜子仁全部都......堆到許歲安麵前?
這麼外凶內賢的?
許歲安滿臉溫柔笑容的衝他笑笑,然後就開始和懷裡的蕭思文分起瓜子仁吃,蕭馳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繼續,凶神惡煞殺瓜子!
如此離譜又有些搞笑的氛圍下,大家夥兒莫名都漸漸放鬆了下來,又是一片喜事帶來的歡聲笑語。
隻是尷尬扣腳趾的事情來的突然,王桂琴和許倩楠的奶奶,也就是王立華的姥姥王婆子,居然坐到這一桌,而沒去王家定的酒席桌。
她們還大大剌剌的直接坐在許歲安身邊?
“小許啊,好久不見啊,你還記得我老婆子嗎。”
“當然,您當年背地罵我媽、轉頭叫我寶的景象還曆曆在目呢,忘了誰也忘不了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