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伯功夫不錯,是府裡花錢聘請的護院,他的家人並不住在府裡,兒子許明懿曾陪著世子念過書,是涼州城數一數二的才子。
許明懿二十歲那年中了舉人,為了讓他在會試中一舉奪魁,家人拚儘全力把他送到了京城白鹿書院。
寧珺若的弟弟寧珺遠,也在白鹿書院裡念書,兩人不僅是同窗,還是性情相投的好友。
前世,珺遠的書信裡雖然提到了這些,可她遵循男女有彆的禮製,從未私下見過許明懿。
這一次,為了自己的前程,她決定賭一賭!
懷夕也怔了怔,“小姐要見他?”
“人家不遠千裡的,帶回珺遠的書信,總得當麵道個謝吧?”寧珺若笑了笑,“去庫房裡,把逸少先生的孤本拿過來。”
懷夕一走,她立刻提筆,在桌上的花箋寫了起來。
都說深入簡出的涼王妃,最是注重禮儀,從不輕易見外男,今日怎會召他進來?
長身玉立的許明懿,想起昔日的驚鴻一瞥,臉頰不由得微微泛紅。
王府大廳裡,許明懿正自思忖,卻聽佩環叮當作響,屏風後一道俏麗的身影,裙裾微擺的朝著他走了過來。
“抱歉,讓許公子久等了。”
寧珺若隔著屏風說道,“感謝公子不遠千裡送過來的家書,這本書權當臣妾的謝禮,還請公子不要見外。”
說話的空擋,丫鬟已然把包好的書送到他麵前,許明懿本想拒絕,聽得這話隻得拱手道謝。
問了一下珺遠的學業,又打聽了一下常寧兩家的情況,並叮囑他回去不要忘了看書,寧珺若這才起身告辭。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淡淡馨香,看著屏風前遠處的身影,想到寧珺遠的那些話,許明懿不由得歎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懷夕不解的問道:“小姐,那孤本有市無價,你怎麼這麼輕易的就送給了許公子?”
覺察到四下無人,寧珺若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求人辦事,自然得大方點。”
懷夕似懂非懂,正準備追問,卻見蕭側妃氣勢洶洶的趕了過來。
她是王爺的青梅竹馬,雖然性格跋扈,但還是仗著母親是太妃的妹妹嫁進了王府,有太妃和王爺撐腰,她從來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蕭側妃走到她麵前,不情不願的行了一禮,這才半是玩笑半是質問的說道:“聽說王妃讓那戲子住進了雲夢閣?這孩子都沒出生,更不知是男是女,王妃此舉是否欠妥?”
府中妻妾哪個不知,太妃曾許諾蕭雲霽,隻要能懷上子嗣,立刻讓她搬進雲夢閣。
要不是肚子不爭氣,隻怕她早就住進去了,如今卻被這個半路殺出的常玉娘捷足先登,心裡豈能痛快?
看著她那張明豔的臉頰,想到前世蕭雲霽被常玉娘耍的團團轉,不僅成為攻擊自己的利器,被利用完後還被她算計至死,寧珺若突然沒那麼恨了。
“太妃說她懷了王爺的子嗣,讓我好生的安頓。雲夢閣是府中最好的院子,隻有住進雲夢閣,才稱得上是好生安頓。”
寧珺若淡淡一笑,“你要覺得我此舉欠妥,大可找太妃理論。”
蕭雲霽聽得這話,氣得牙關緊咬,得知此事立刻去找太妃理論,可太妃說王爺年近三旬沒有子嗣,常玉娘好不容易懷有身孕,她不該如此爭風吃醋。
嗬嗬,口口聲聲說自己才是她的貼心人,如今一個戲子就越過她了!
蕭雲霽恨恨的想著,隻要她沒生下孩子,這府裡的女人,誰也彆想有孩子,她常玉娘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