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失傳已久的孤本——有價無市啊!
嗜書如命的他,摩挲著那泛黃的紙張,心裡一陣陣悸動,這麼貴重的東西,即便賣光自家祖產,怕是也買不起吧。
隻是……
不過捎了一封書信而已,涼王妃為何如此大手筆?
想到王妃曾叮囑,讓他回去後務必看一看,許明懿拿起《龍吟經》就開始翻閱起來。
剛翻了幾頁,一張帶著梅香味的小花箋就飄了出來。
那雋秀的小楷鋒而不露,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看完花箋上的內容,他的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無名火來。
作為府裡侍衛的家眷,涼王府的那些辛秘,許明懿比一般人知道的要多,隻是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離譜的事。
不過,依著涼王殿下的性子,會有這樣的事倒也正常。
想到昔日在玄女廟,涼王妃那巧笑嫣然的樣子,許明懿緊皺的眉頭才舒展開來,他們姐弟兩個笑起來還真像啊……
念念不舍的焚掉花箋,許明懿便起身往外走去。
“明懿,你這是去哪裡?”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下職回來的父親。
許明懿走到他麵前,拱手壓低聲音說道,“有事出去一趟,可能要晚些回來,晚飯就不必等我了。”
“對了,王妃今日找你,可是有什麼事?”許成看著麵如冠玉的兒子,真是越看越歡喜。
許明懿略一思忖,才緩緩說道:“許是太過掛念家人吧,王妃叫我過去,除了感謝我捎回書信,還打聽了一下寧家和常家的事情。”
許成歎了口氣,“王妃孤身嫁到涼州,這些年都沒見過家人,確實怪可憐的……”
覺察到父親的言外之意,許明懿忍不住問道:“父親何出此言?”
“王妃她……”
許成本想說一說他聽到的那些傳聞,可兒子是個讀書人,在他麵前說王府後院的那些醃臢,未免有些欠妥,想了想他歎了口氣說道:“算了,還是趕緊忙你的去吧。”
辭彆父親,許明懿直奔涼州最大的青樓——宜春閣。
其實他並非有意瞞著父親,而是怕父親酒後失言,壞了王妃的大事。
“喲,公子可是稀客啊!”剛走到門口,塗著厚厚脂粉的老鴇就迎了過來。
不知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還是這位半老徐娘的妝容太過嚇人,許明懿慌得退後一步。
“哈哈,看公子這樣子,怕是第一次來吧?”
老鴇被他這樣子逗樂,立刻攀著他的胳膊熱絡的說道:“沒事兒,習慣了就好,看公子這樣子是個讀書人吧?咱們這兒的清倌人也是一絕,尤其是素情姑娘,就連涼王殿下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得知涼王殿下來過,許明懿不動聲色的推開她的手,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將他引至席間,老鴇才笑著告退,“奴家這就去給公子,找兩位漂亮姑娘。”
“不必!”
許明懿冷冷道:“對了,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常玉娘的?”
“常玉娘?”
她想了半天才說道,“確實有位叫玉娘的,隻不過不姓常,要不我給公子叫來?”
“既如此就算了。”
許明懿取出一塊銀子遞給她,“涼王殿下經常點的是哪幾位?他可為姑娘贖過身?”
“哈哈哈哈,那可就多了!”
這位滿臉褶子的婦人,掂量著手裡的銀子,笑得更歡心了,“涼王殿下確實經常光顧,可從未替哪位姑娘贖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