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蕭氏有太妃做靠山,自己能在府中立足,完全靠著王爺的恩寵。
陳青荷不敢想象,若沒了王爺的恩寵,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會怎麼待她?
得知常姓娘子,竟然住進了雲夢閣,她的心就不淡定了。
聽得這話,一顆心更是沉到了穀底,“當真是王爺送的?”
“不然呢?”
她這失神落魄的樣子,讓蕭雲霽很是解氣,“除了王爺,咱們府裡還有誰,能拿出這麼珍貴的頭麵來?”
這話不假,陳青荷如遭五雷轟頂,但還是佯裝鎮定的說道:“既然來了,夫人不妨進屋喝盞茶。”
“算了,王爺不在,我也懶得進去。”蕭雲霽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便如鬥勝的公雞般,趾高氣揚的離開。
這譏誚的話語,如同利刃般狠狠剜著陳青荷的心,她再也沉不住氣了,索性捂著胸口回房,讓丫鬟蜻蜓去找王爺,說是自己的心疾又犯了。
玉竹先前一直在宜蘭居當差,王妃猛不丁把她安排在這裡,她正摸不清狀況,見兩人你儂我儂的黏在一起,索性站在門外聽候差遣。
蜻蜓找到雲夢閣並說明來意後,玉竹立刻站在門口大聲說道:“王爺,聽雨軒的丫頭求見,說是陳娘子心疾犯了。”
屋裡,趙慎行正摟著常玉娘,倚在榻上溫存,聽得這話趕緊鬆開她。
“青荷身體不適,我得去看看。”
常玉娘立刻扶著肚子,哎喲哎喲的哼了起來,“趙郎又不會醫術,身體不適找大夫便是。人家好不容易見到趙郎,你難道就忍心把我們母子丟在這裡不管?”
這一聲甜膩的趙郎,聽得他心癢難耐。
但凡知道他是涼王的,莫不敬著他、跪著他,後宅的那些女人也一樣,看似情深卻藏著忌憚。
隻有這個常玉娘,明知他是涼王,還像往常一樣打情罵俏,絲毫不怕得罪他。
千金易求,真心難得。
在他看來,常玉娘的這些小伎倆,反而是種情趣。
就像尋常人家的娘子,會因夫君鐘情彆人而吃醋。
饒是妻妾成群,這一招對趙慎行也十分受用。
常玉娘這嬌嗔的樣子,讓他心頭一陣悸動,忍不住伸手擰了擰她因情動而緋色紅潤的臉頰,“你這小妖精啊!罷了罷了,本王今日哪也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
“唉,痛,痛!我就知道趙郎最疼我了……”
常玉娘那誇張的嬌笑,讓門外兩位未經人事的少女羞紅了臉。
蜻蜓沒能完成差事,隻能將她在門外聽到的,一字不漏的轉述給陳娘子。
“賤人!”
陳青荷發了瘋般,將桌上的茶盞茶壺等,一股腦的推到了地上。
那些精美的瓷器,如同她破碎的心一般,瞬間變成了滿地狼藉。
“怪不得世人不待見戲子,當真是下賤至極,肚子都這麼大了,還不知廉恥的霸著王爺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