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私下見外男,本不是正經婦道人家所為,就說太妃和涼王若是知道了,又該如何解釋?
衛嬤嬤看她心神不寧,便試探的問道:“許公子那邊有消息了?”
寧珺若思忖片刻,才小聲嘟囔道,“他約我麵談,有什麼話不能書信裡說,非得要見麵?要不嬤嬤替我走一趟。”
“一封書信不知道要過幾道手,有些事還真不能寫到書信裡,萬一要發生點什麼,那可說不清道不明。”
衛嬤嬤知道她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許成那個兒子我見過,為人挺有分寸的。他說要麵談,肯定有重要的事,我覺得小姐還是親自走一趟為妙。”
寧珺若還在猶豫,“我一個婦道人家……”
衛嬤嬤歎了口氣,“老奴遠遠的瞅了一眼常娘子,發現她確實不是什麼善茬,他日若誕下男丁,定然容不下小姐。老奴覺得小姐說的沒錯,比起身家性命,麵子真算不得什麼。”
寧珺若明澈透亮的眸子裡,像是有漫天星辰在閃爍。
對啊,隻要能保住性命,保住自己的家人,那些清高的倫理道德丟一丟又何妨?
“看小姐這樣子,是打算見他了?”衛嬤嬤揣測道。
寧珺若眉眼舒展,再次恢複往日的寧靜,“上次和清塵仙姑約好,月中去上香祈福,你把這個消息透漏給許護院即可。”
兩人相視一笑,又默默低下頭對起賬簿來。
“王爺,王爺,小姐說是不想讓人打擾,您還是稍等片刻,讓奴婢進去稟報……”
好不容易靜下心來,卻聽外麵吵吵鬨鬨,似是涼王殿下過來了。
衛嬤嬤慌忙起身,“我出去看看。”
“不必!”寧珺若麵色不改的盯著賬簿。
話音剛落,結實的雕花鏤空木門,就這麼哐當一聲,被趙慎行給踹開了。
“王爺!”衛嬤嬤斂衽行了一禮。
寧珺若依舊端坐在案牘前,目不斜視的盯著賬簿。
怒氣衝衝的趙慎行,被她犀利的眸光盯得渾身不自在,索性厲聲喝道:“好你個寧氏,竟敢替本王做主了!”
清漫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她瑩白如玉的臉頰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柔光,竟給人一種清麗出塵的感覺。
寧珺若放下賬簿,從容不迫的說道,“府裡的大小事,向來是臣妾做主的,王爺這沒頭沒腦的指摘,恕臣妾不明白。”
她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趙慎行氣得夠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那套點翠頭麵是本王買給常氏的,你憑什麼自作主張的送給蕭氏?”
“原來是要送給常妹妹啊?王爺怎麼不早說?”
寧珺若這才抬起頭看著他,“側妃得知常妹妹住進雲夢閣,心裡很是不痛快。臣妾這麼做也是怕她受委屈,王爺要覺得不妥,我這就著人要回來。”
趙慎行氣急,“隻要你做得出,儘管去吧!”
“王爺的旨意,臣妾豈敢不從。”寧珺若扭頭對衛嬤嬤說道:“煩請嬤嬤走一趟,就說這頭麵是王爺送給常娘子的。臣妾先前不知,如今王爺興師問罪,還請她速速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