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好算計,本王差點著了你的道!
趙慎行正自懊惱,卻聽徐太妃在門口厲聲喝道:“放肆!”
“太後賜婚,豈能由得你們這般兒戲!”
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趙慎行可算解脫了,他慌忙起身抱拳行禮,“兒臣見過母妃。”
徐太妃盯著桌上紙張,大聲質問道:“是不是本宮不來,王爺就要休了她?”
“王妃鬨著要和離,本王不過是成全她罷了!”趙慎行用力甩袖,把手放到背後耿著脖子說道。
寧珺若勾著腦袋杵在那裡,不知道是在想什麼,還是沒看到太妃的到來。
衛嬤嬤慌忙上前,攙著太妃坐下。
“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接過丫鬟遞上來的茶盞問道。
寧珺若這才回過神,斂衽行了一禮,“兒臣確實想和離,還請母妃成全。”
太妃掀開茶蓋撇了撇麵上的茶葉,聽得這話慌忙放下茶碗,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盯著她。
“你還是容不下那個常娘子?”
“不,母妃誤會了。”
寧珺若匆匆撇了趙慎行一眼,“臣妾覺得還是由王爺來說比較妥當。”
不知是不是聽說過什麼,徐太妃看向兒子的眸光,明顯沉了沉。
趙慎行蹙眉沉聲道,“兒臣不過是讓她把送給蕭氏的頭麵要回來,王妃就嚷嚷著要和離。”
嗬嗬,當真隻是這樣嗎?
敢做不敢當,還算不算得上是男人!
寧珺若從未像現在這般鄙夷過,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夫君。
蕭氏戴著頭麵,滿院子招搖的事,徐太妃已經聽說了。
“送都送了,哪還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她歎了口氣,看著兒子意味深長的說道:“當初在京城,蕭家可沒少幫助我們母子。”
等她說完,寧珺若才說道:“常娘子搬進雲夢閣,側妃心裡不痛快,臣妾想著府裡除了太妃和王爺,就她和臣妾一樣來自京城。怕她心中鬱結,就做主將頭麵送給她了,這頭麵是璀寶閣的,臣妾隻是希望她戴著京城的首飾能高興一些。”
太妃自幼在京城長大,細皮嫩肉的她至今不習慣涼州的寒風凜冽。
剛來的時候水土不服,用了將近一年的時光才勉強習慣。
明知這一輩子,怕是再也沒機會回京城,可每逢佳節想到京城的親人和舊友,她還是會忍不住黯然神傷。
本以為王妃這麼做,是想借機拉攏蕭氏,聽得這話瞬間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王妃做的沒錯,這點翠頭麵雖然貴重,但終究隻是身外之物。”
她白了兒子一眼,“王爺確實過分了,趕緊給王妃賠個不是,這事就算過去了。”
還不等兒子反應過來,她又扭頭對著寧珺若說道:“牙齒和舌頭還有打架的時候,這天底下哪有不吵架的夫妻?一吵架就要和離,王妃這樣做可不對啊。”
明明是王爺的錯,她卻一句話輕鬆帶過,卻將錯處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寧珺若雖然不爽,卻未表現出來。
候在一旁的衛嬤嬤卻沉不住氣了,“還請太妃明鑒,小姐之所以要和離,是因為王爺差點動手。這五年未曾圓房,王爺獨寵妾室不說,如今竟因為一套頭麵,就說小姐不配掌家……”
“放肆!”
趙慎行厲聲喝止道:“本王何時動過手?你這刁奴竟敢汙蔑主上,來人,將她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