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勾起的兩根手指,仿佛下一刻就要落到自己眼睛上。
似是被她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到,那小子飛快的說道:“我扔了,沒有銀子便仍了!”
“找死!”
紫蘇的手指落了下來,眼看就要朝著她眼睛挖去,寧珺若慌忙喝止道:“給我放開!”
怎麼能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下手?
紫蘇慌忙鬆手,剛才險些釀成大錯,不過這孩子實在是可惡,竟然被他的眼神給激怒了。
那孩子捂著脖子,用力咳嗽好幾聲,這才喘著粗氣朝著寧珺若看去。
“你叫什麼名字?”寧珺若問道。
“餘小奴。”
他眼中的戒備,似乎沒剛才那麼強了。
“為何在此偷聽?”
寧珺若的目光,也跟著柔了幾分,她喜歡愛讀書的孩子。
“我……我隻是想識文斷字。”餘小奴像做錯事一般,羞愧的低下頭去。
京城多少富貴人家,為了讓兒孫讀書可謂是費儘心思。
想不到這孩子穿得破破爛爛,竟然還有一顆求學的心。
寧珺若盯著他胳膊上的紅腫,柔聲道:“昨日給的銀子,為何沒拿去買藥?”
“給我娘買藥了。”那孩子勾著腦袋,小聲說道。
寧珺若歎了口氣,“你要誠心想念書,明日辰時去寧安客棧找寧小姐。”
“你是……”
餘小奴猛地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不錯,我是!”
寧珺若淡淡一笑,旋即帶著眾人離開。
原本答應常玉娘,晚上要在雲夢閣留宿,被母親狠狠訓斥了一頓,趙慎行被迷得五迷三道的腦子,總算清醒了一些。
聽雨軒裡陳青荷今日被蕭夫人氣得不輕,發了通脾氣後哭了好一陣子,眼睛都腫成核桃一般。
本以為王爺不會來,用過晚膳她便早早睡下了。
哪知睡得迷迷糊糊,卻被告知王爺來了!
趙慎行在母妃哪那裡受了氣,看著青荷因擔心失寵,而哭得紅腫不堪的雙眼,簡直心痛壞了。
小彆勝新婚,一夜春宵自是不必說。
因著王爺在聽雨軒的緣故,早膳極為豐盛,不僅有桃花糕還有燕窩羹、海參粥這等滋補之物。
昨日還憔悴得雨打梨花一般,陳娘子今日容光煥發,可謂是燦如煙霞。
她坐在梳妝台前,蜻蜓正往發髻中插簪。
蜻蜓和玉竹交好,看著她這開心的樣子,忍不住說道:“王爺還是疼娘子的,聽說常娘子這兩日沒見著葷腥,都沒好生吃過飯。”
“不會吧?她可是懷著身孕。”陳青荷質疑道。
“常娘子不僅搶了她勢在必得的雲夢閣,還想搶王妃送給她的頭麵。”蜻蜓拿起羚角梳,仔細為她梳著長發。
“蕭夫人向來得理不饒人,如今又掌著家,就她那性子,常玉娘能有好果子吃?”
“好,很好!”
陳青荷抽出那支發簪,放回首飾盒裡,“王爺不是最喜歡看我簪花?走,咱們去雲夢閣裡摘些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