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冷冷道:“為何我吃的那份沒有腥味?分明是你們不用心!”
“太妃有所不知,府裡的陳年老膠就剩下那麼幾片了,奴婢知道您身子不好,總想留著給您用。”
趙媽把頭磕在地上說道:“陳年老膠沒什麼腥味,這新膠年份不長,味道就重一些,給王妃和幾位娘子燉過幾次,他們也沒說什麼。因此,側妃吩咐給常娘子備膠時,奴婢就按照往常的規矩用的新膠。”
蕭雲霽俏皮的吹了口氣,故作輕鬆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既然老膠還剩下幾片,自然得緊著太妃和王爺。常娘子聞不得腥味,以後就不要燉了,省得白忙一趟還不領情。”
“那奴婢以後,不給雲夢閣燉了?”
趙媽抬起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太妃微微頷首,“既然她吃不慣,就不要再送了,省得糟蹋東西。”
她都還沒開始吃,怎麼就吃不慣了?
早就聽說這花膠是個好東西,女子吃著養顏不說,還有利於胎兒生長。
常玉娘氣得渾身發抖,那該死的玉竹,明明知道是花膠,為何不早點提醒她!
害她在大家麵前丟人不說,還害得廚房往後都不送了。
不行,憑什麼彆人都有,就她沒有!
趙媽正準備往外走,常玉娘趕緊說道:“不,我吃得慣,今日之所以覺得腥,可能是放涼了的緣故,還請媽媽以後趁熱送來。”
“這……”
趙媽朝著太妃看去,發現她點了點頭,這才應聲而退。
見過不知廉恥的,但還沒見過這麼不知廉恥的。
前一刻鐘還說廚娘手藝差,做的東西沒胃口,後一刻又說吃得慣。
太妃看向她目光裡,明顯帶著輕蔑和不屑。
蕭夫人則絲毫不留情麵的說道:“是不是看到花膠,以為廚房用魚鰾糊弄你?便撤了個由頭說是不好喝。得知是花膠,聽說以後不送了又不甘心,才忙不迭的說是自己吃得慣?”
她還真是這麼想的,常玉娘頓時窘紅了臉。
“妾身之前並未吃過花膠,讓太妃和姐姐見笑了。”她紅著臉承認道。
因著頭麵的事,她已經得罪蕭側妃了,可不能再惹她不痛快了。
常玉娘見識過她的潑辣,怕自己不承認,不示弱,這個牙尖嘴利的側妃,還會說出更過分的話來。
“對了?你剛說除了早餐的冷饅頭,一日兩餐都是這些沒有油水的蘿卜白菜?”
蕭雲霽盯著桌上的飯菜說道:“饅頭是不是冷的我不知道,但這炒白菜和蓮菜可是用葷油炒的,蘿卜燉肉和青筍肉絲你說沒有油水?”
常玉娘心虛的底下頭,“可能我這兩天沒胃口,吃什麼都不合口味吧。”
“賬上已經沒有銀子了,如今大家都在節衣縮食。”
蕭雲霽的麵色愈發陰沉,“這偌大的王府,總不能還得遷就你的口味?要不,每天采買前,我特意派個丫鬟過來,問問你想吃什麼?”
“不,這可使不得。”常玉娘趕緊拒絕。
“這可是你自己拒絕的,以後飯菜不合口味,休得怪罪彆人!”
蕭雲霽盯著她,凶巴巴的說道:“敢問常娘子方才說,彆的娘子有燕窩海參吃,就你天天吃下人吃的東西,這話又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