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細作的名義,將這位管木仁抓起來,再人不知鬼不覺的的處死,也不是不可能。
他為何冒著生命的危險,來告訴她這些?
寧珺若才不會相信,隻是因為他母親受過寧家的恩惠。
她明潤的臉頰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淡淡的盯著管木仁。
“公子為何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雖然她麵色未改,但這淩厲的眸光,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管木仁不怒反笑,“我管某是個商人,商人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莫說小小一間客棧,就算是涼王府也未必能困得住我。”
果然是有備而來,不過這樣打開天窗說亮話也好。
寧珺若淡淡一笑,屋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先前凝滯的空氣,仿佛也隨著這笑容,瞬間蕩漾開來。
“商人向來重利,我不相信管公子會無緣無故告訴我這些。”
寧珺若明媚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般溫暖,“公子怎麼就知道,我能給到你想要的利益?”
管木仁不似先前那般拘謹,而是拿起桌上茶盞把玩著,“因為你是涼王妃,王妃願意見我,那便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說的不錯,自己確實有打算,隻是這個管木仁,比他想象的要難纏。
寧珺若淡淡道:“我的心早就不在涼王府,隻怕要讓公子失望了。”
她的一顰一笑都落在他的眼裡,許眀懿就像個無事人一般,一邊品茗一邊聽二人談話。
他的心裡頓時掀起了驚濤巨浪,雖然早就猜到了王妃的心思,可聽她這麼雲淡風輕的說出來,許明懿還是忍不住驚詫。
管木仁一愣,隨即爽朗的笑著,“哈哈哈,像涼王那等酒色之徒,夫妻離心倒也正常。許賢弟說的不錯,王妃果然是性情中人,那管某這一趟沒白來。”
許眀懿提起茶壺,將他手裡的茶盅續滿,“管兄不厚道啊,本以為你是存心幫王妃,哪裡知道還藏著這般心思。”
“哈哈,你放心,我所圖的不過是縉王。”
管木仁笑道:“隻要王妃能提供涼王和縉王勾結的證據,我管某願助王妃得償所願。”
想不到他竟然和縉王勾結!
不過一想到前世縉王登基,涼王受到的封賞,以及後來事情敗露,她寧家和常家滿門抄斬,始作俑者涼王竟然隻是罰俸了事。
寧珺若恍然大悟,涼王分明早就和縉王勾結了。
好,很好!
這麼說來,她複仇的名單上,得再添上一人!
想到父親先前曾彈劾過縉王,寧珺若算是明白了,什麼混淆皇室血脈,什麼勾結外敵……
原來這隻是借口而已,他們隻不過想借由此事,拔除寧家和常家,這兩顆肉中釘眼中刺而已!
“好,我答應你!”
寧珺若的心緒不佳,說完這話就要起身離開。
許明懿卻叫道:“還請王妃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