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樸汐的“活兒”都被林煜麒接手了,她就隻能回自己房間打掃一下衛生,收拾收拾明天要帶的書本。順便,也收拾收拾自己複雜的心情。
不得不說,她是一個自愈能力極強的人,所以她來到這裡之後,無數次勸說自己看開一些,不要想太多。想太多的人都不長壽。
雖說如此,夜裡的失眠和噩夢還是會準時準點的找上自己,無一天例外。
好不容易熬到五星級廚師親自上門,廚房裡開始響起叮叮當當的聲響,樸汐終於開始淡忘掉十一假期的最後一天過得是有多麼的無聊了。
從廚師開始準備大餐到人家拉著東西走人,再到林毅豪和自己父母三人回到家裡,樸汐隻感覺又是過去了一個世紀。
回來了三個人之後,家裡終於算是熱鬨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整個彆墅內像是燃起了過年才有的氣氛之火。
“要不還得是五星級的水準,一進屋就聞到了。”樸所安一放下包,就迫不及待的到餐桌前觀望了一下美食。
“彆忘了洗手啊所安。”宋羽玲眨巴著美麗的眼眸,拉著丈夫就往衛生間裡送。
樸汐看著這兩個人膩膩歪歪的模樣,本該高興的內心此刻卻泛起一絲絲不舒適的感覺。
“吃飯了,小汐去叫成兒吧。”林毅豪已經光速洗好了手,坐到了餐桌前。
“我去吧,今天一天我哥都沒理人,兩次飯都是我親自送上去的。樸汐一開他門,每次都有不明飛行物飛到她臉上。所以,為了汐的安全和美麗的容貌,這種事情,還是應該我來。”林煜麒說著,就拉開了椅子,嘟嘟囔囔地上了二樓。
他這一走,林毅豪就問樸汐道“林佑成那小子開始欺負你了?”
樸汐乾笑了兩聲,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接話,眼見著自己爸媽入座,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汐兒,這是什麼表情?有話就講嘛!”宋羽玲做在樸汐身邊,她輕輕撫過女兒的碎發,滿眼慈愛望向樸汐。
樸汐又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在她的印象裡,林佑成對自己愈發放肆的動作無疑是刺痛內心的一把利劍。你可以不喜歡我,也可以無視我,但為什麼要傷害我?
起初,林佑成隻是對樸汐上樓邀約的行為不予理睬,冷言冷語。但是隨著次數的疊加,樸汐發現她逐漸打不開林佑成的門了。
換句話說,就是她越來越難接近林佑成。兩個人相處的安全距離似乎從一米,三米,到了樓上樓下的距離。
每每這種時候,樸汐都會想要離開,立刻離開,不再寄人籬下。
可是,她隻是一個小孩子,她無能為力。
又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林煜麒下來。於是樸所安就讓女兒上樓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彆讓這麼多人等他兩人啊。
而樸汐,對於上二樓這件事情,說到底,是有些恐懼了的。雖然這件事情說大也不大,但是對於一個難以走到他心靈深處,也難以溝通的家夥,樸汐的確有些畏懼了。
不過還好,還沒等她起身,樓上就傳來了開門聲。緊接著,兩個人便一前一後的走了下來。
樸汐雖然不想與那人對視,也不想看那個人是個怎樣的表情,但是當他的腳步聲出現的時候,自己還是不爭氣的、不自覺的去看了一眼。
看這一眼不要緊,隻見那祖宗氣勢洶洶地走向了桌子,然後……
然後不由分說的,大手一揮。隨即整桌的香噴噴的五星級菜品就全部被林佑成憑一己之力摔到地上去了。
劈裡啪啦。
乒乒乓乓。
稀裡嘩啦。
許許多多潔白的盤子就在這一刻突然結束了它們的一生。
與它們同樣悲慘的,還有似乎閃著星光的五星級菜品。
尖叫聲,東西碎裂聲,還有樸汐心臟極速跳動的聲音混到了一起。一時間,她難以分清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不會吧?
就因為自己看了一眼他?
這麼多的好飯菜都給糟蹋了?
難道這人已經如此反感自己了嗎?
唉。
寄人籬下啊。
就是身不由己。
盼了一整天的晚飯也全部泡湯,最後隻能臨時煮幾碗麵條來解決這個草率的晚上了。
當然,對一個有嚴重心理疾病的人,就算他做了天大的錯時,也不能像對正常孩子那樣隨意的訓斥他。
這件事到最後就草草了之,林毅豪隻是沉默的地吃完最後一口麵,就躲進房間裡沒再出來。倒是張晴,一直在數落林佑成,並且嘗試告訴林佑成該如何去補救。
後來的事情樸汐並不知道,因為時間太晚了,她得檢查一下明天上學要用的東西了。
早早收拾,早早睡去。
明天起來,就是新的一天了。
她的生活終於不再隻是林家彆墅和那個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