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汐,阿姨知道你心裡不好受,阿姨也不勉強你。冰箱裡有吃的,你回來的時候自己熱一熱。”
簡短的兩句話,多的是對自己的囑咐,全然沒有他們一家人去了哪裡的消息。
樸汐撇了撇嘴,好啊,這樣更好。省得麻煩!
於是她取來冰箱裡的吃食,熱好之後大吃特吃了一頓。
可是等到了道旁的路燈昏暗地開啟照亮黑暗的路口,等到了月亮逐漸散發出明亮的光亮,林家依舊沒有回來人。
自己爸爸也沒有回來。
怎麼回事呢?
人都去哪了?
她慢慢開始坐不住了,如果是連林佑成都不在家的話,那麼隻有兩種情況。
要麼,是他們集體搬家或旅遊去了——這根本不可能。
要麼,就是林佑成出什麼事,去醫院了。
“呸!我為什麼要管這個?”樸汐掐了一下自己,“難得清靜。”於是,她便大搖大擺回房間去了。
她翻了翻自己的寒假作業,歎了口氣,就開始挑挑揀揀地做起了題。不過,一個人的心若是不靜的話,無論乾什麼都是事倍功半。
這一個晚上,她嘗試著用各種方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操心這件事情,一直熬到了十點半,也不見有人回來。
直覺告訴她,出事了。
林佑成上一次去醫院,耽擱了那麼久的時間,回到家也是十點多一點。可現在……
難道自己又要舔著臉去安撫那個人,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自己隻不過是照著劇本活下去?
她才不要。
不得不說,這一次,她堅持下來了。
雖然這一夜的睡眠質量不甚好,但也是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大早,樸汐就聽到大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有人進來的聲音。她豎起耳朵聽著,就好像是生怕漏掉哪一步。
聽起來,回來的兩個人似乎是林阿姨和林煜麒,他們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兩個人很快就發現屋裡回來過人,於是張晴就給林煜麒了一個眼神,讓他先走。自己到樸汐屋裡問道“小汐,你回來了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樸汐先是一驚,然後有些心虛地說道“我累了,想好好休息。”
“你沒發現大家都不在嗎?”此刻,張晴的語氣裡似乎充滿了怒氣,卻不好直接對樸汐發作。
“我發現了啊。”樸汐小聲嘀咕道。
緊接著,張晴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從未出現過的神情,似乎在為自己兒子鳴不平。她像是活生生吞下了氣衝衝的怒火朝天,內部消化了好一會兒。
兩個人就這樣相互對視,相向而立,僵持了良久,張晴才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口吻說道“小汐,這麼多年,我們林家對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因為這點事至於嗎?”
樸汐愣住了,她印象中的林阿姨都是和藹的,優雅的,亦或是為了兒子奮不顧身的。從來沒有過這種冰冷的時候,尤其是對著自己。
難道自己不能為他們所用,態度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想著,她也是愈發來氣。根本顧不上問候林佑成,剛熄下的心火再次蹭地竄到頭頂。
“阿姨,我做錯什麼了?就這一次順從我的心也不行嗎?”樸汐昂著頭,倔強得看著對麵這個高貴的林太太。
“那成兒呢?他又做錯什麼?這麼多年,是,多虧了你犧牲了自己所有的時間照顧成兒,他的病情才會穩定。那我謝謝你了!但現在呢?你知道他隻不過是個病人,還要這麼折磨他嗎?!”
林阿姨的一番話恰似春日的響雷,平靜的生活裡總是會有這種突然到來的厄運,讓本來覺得人生無望的你,雪上加霜。
樸汐沒想到自己看到這樣的林阿姨,為了兒子氣急敗壞,完全打破她貴婦人的優雅形象。
也是,能理解。
“呃,阿姨……”樸汐剛要說些什麼,不料卻被無情打斷。
“你走了三天,音訊全無。成兒住了三天院,現在還沒脫離生命危險,醫生已經下達病危通知書了!你呢,自己倒是逍遙快活。”
病危?
這下樸汐倒是真的沒想到,怎麼突然之間就病危了?
一時間,反倒變成她沒理了。
“你是有多恨我們,恨成兒?怎麼能做到在他聲聲呼喚的時候無動於衷的?你明知道你故意冷落他的話,他會變成什麼樣子!!”話說到此,張晴開始激動。
“我也不知道會這麼嚴重啊,他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嘛!”林佑成現在這個樣子,樸汐就算是有理也是百口難辯了。
怎麼這人的身子骨那麼不禁風雨?那麼脆弱的?
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樸汐還沒有反應過來,快到她還以為這是個騙局。
“誰知道!”張晴來之前不知道是不是哭過了多次,現在她的一雙眼睛還依稀紅腫著。
樸汐也沒話可說了,一方麵是不知所措,另一方麵,她的氣還沒消,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的錯了?
真是怪事了。
“算了,如果你真的這麼討厭我們,那你這幾天收拾收拾東西,搬出去吧。”
末了,張晴隻是雲淡風輕的留下這麼句話,也沒再像以前那樣滿臉懇求地說讓小汐快去看看成兒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