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久違的林家彆墅後,樸汐一直沒有空閒時間和林阿姨或是林煜麒好好了解林佑成的病情。這個大少爺經過這次事情之後,就像是驚弓之鳥,承受不住一丁點的刺激。
原本,若是樸汐不在的時候,林煜麒這個當弟弟的無論怎樣也能夠分散一下哥哥的注意力。這次的事情之後,他這個臨時特效藥算是徹底失效了。
說實在的,他心裡也有點不舒服吧。
再怎麼說,他在他哥心裡的地位也應該很高的啊,說到底哥哥還是“重色輕友”。
不過好在這個世界上總歸是有那麼一個人能是林佑成的解藥。
不然他活在這個世上,多難過啊。
他從門外看著那兩人的身影,意味深長地歎了口氣。剛要轉身,就撞見了自己母親。
“媽!你嚇我一跳。”林煜麒拍著胸口,呼了一口氣。
“怎麼樣,成兒他?”張晴連忙低聲問道,怕驚擾了兒子休息,卻還想探頭往屋裡看去。
林煜麒見狀連忙拉著媽媽下了樓,母子倆坐到了沙發上,在午後靜謐的陽光下好好的談了一會。
“媽你為什麼那麼做?”林煜麒擺弄著茶幾上被哥哥打碎還未來得及收拾的精美擺件的碎片,輕聲問道。
張晴先是一愣,原來周身散發的那股子戾氣現在看去已經是全然消散了。
“一個母親,能做什麼呢?”她反問道。
“可是你有考慮到樸汐嗎?她也就是善良,甘願給我哥當解藥。”林煜麒越想越覺得替樸汐不值。
如果他隻是她的朋友該多好!
那樣他就可以百分之百站在樸汐的角度上支持她了。
放心替她咒罵那個對她不公平的家庭,放心替她打抱不平。
而不是夾在家人和朋友之間,左右為難。
事情怎麼就發展成了如今這個模樣呢?
現在他們的友誼就像一層薄薄的冰層,稍微有點什麼震動,這層薄冰就會徹底破碎。多年建立起的友誼,最後也會演變到如此地步嗎?
林煜麒因為這個事情苦惱了許久,他不知道為什麼爸媽要強迫樸汐綁在林家。難道,真的是和樸汐媽媽做了某種交易?
交易內容是什麼呢?
難不成那個阿姨從自家拿了錢,然後跑路,把自己女兒押到了這裡?
天下哪有父母為了錢財出賣兒女的道理?
不過事情已然變成當下的樣貌,很多東西變質了也就變質了。沒有什麼辦法去補救了。
不論真相如何,現在他所看到的,以及根據看到的東西進行的推論,都是很殘酷的。這樣看來,樸汐真是太……
太可憐了。
還沒等林煜麒的思緒發散完,樓上就傳來了震天巨響。回過神來,他發現媽媽早已不在這裡了。
他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了樓,還沒等進他哥的屋子,就被急急忙忙向後倒退的母親給阻攔了去路。
“媽?怎麼回事?”林煜麒皺起眉頭,眼中頓時填滿了焦急。
“我隻是想過來看看成兒,沒想到他一看到我就發起瘋來。還拿東西砸我,讓我走。”說話間,張晴急的額間竟然都滲出了汗珠。此刻的她,不再是以往優雅的樣子。在這個乾冷的季節,這裡發生的事情似乎撕裂了所有人的心。
身為一個母親,最後被自己兒子討厭成這個樣子,也是挺悲哀的吧。
“哥!”林煜麒隻覺得心火直攻到了天靈蓋,邪火一上來,脾氣也緊跟著到來。他氣衝衝地走到林佑成身邊,低喝道,“你怎麼了?怎麼拿東西摔媽媽啊?”
而林佑成似乎變成了一個野獸,此時此刻依舊是之前那副六親不認的狀態。二話不說就抄起手邊的水杯,氣勢洶洶地就要砸向對方。
身在陽台的樸汐見狀,連忙上前拉開林煜麒。她有些急促又有些煩躁地說道“現在他誰也不認了,彆在這個時候刺激他了。”
說著,她就急急忙忙把林煜麒和張晴以及自己都送出了那個房間。
“你跟成兒說什麼了?”一出來,張晴就急忙質問道。
“阿姨,您這麼說話不怕傷人心嗎?”樸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問道。
張晴一愣,清了清嗓子道“之前的事,是阿姨太著急了。”她也沒想到,事到如今,無論找誰過來,自己這個傻兒子都不可能忘記樸汐了。
林佑成自始至終缺的都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玩伴。
他對樸汐的執念,由簡單的依賴,變成了另一種感情。
而這種感情,目前看來,仍然不可說。
一旦這層窗戶紙被點破了,後果會是怎樣的,誰也不敢保證。
她可不能拿兒子的命來打賭,所以,還是先穩住樸汐再說吧。畢竟,這個孩子也不容易。
思及此,張晴便緩和了神色“小汐,你要是覺得心裡不痛快,你找阿姨。一切都是阿姨安排的,跟成兒無關。”
樸汐也沒那麼矯情,她隻是麵無表情地說道“這我自然知道。我什麼都沒跟林佑成說,這點您大可放心。至於他發瘋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他對你也這樣?”林煜麒這時過來遞給樸汐一瓶水,看見她的衣服都被扯亂了,忙輕咳一聲,有些彆扭地給她正了正衣領。
樸汐接過水來,喝了好幾大口,才若有所思地說道“我當時正在陽台幫他整理一下那些盆梔子花,也沒注意阿姨進來。等我看見的時候,他們已經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