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太亮,像是有星辰在裡頭流動,璀璨,認真。
她一眨不眨的盯著薑允的時候,像是全世界就隻剩下了他一個,她真誠相待,不求回報。
薑允看愣了幾秒。
緊接著,他一聲不吭的走掉了。
她的眼神……太像了。
太像他從前認識的一個人,那人也像她這樣明媚,眼神總有一股子不服輸的勁,明明柔軟的不行,卻總寫滿了剛毅。
林佳霧見他失魂落魄的走,還奇怪了下。
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薑允的秘書上來給她送了避孕藥,林佳霧拆開就吃,沒有半點猶豫。
秘書很納悶:“太太不難過嗎?”
林佳霧覺得莫名其妙:“難過什麼?”
秘書說:“您是薑總名正言順的太太,薑總卻不想讓您生下他的孩子,您不覺得委屈嗎?”
一個小小的秘書竟然能逾越問出這樣的話題。
林佳霧不知道是秘書自己多嘴多舌,還是授了誰的意,但不管是哪一種,她隻垂著眸,眼瞼下的陰影讓人看不出真實的情緒:“日子總要過。”
秘書很同情。
這個世界上人們對漂亮的女人都有一種天然的憐憫心,秘書也是,便說:“薑總不一定是喜歡程小姐。”
“怎麼說?”林佳霧笑了笑。
秘書猶豫片刻,才道:“薑總也沒去醫院看她。”
光憑這一點顯然很難有說服力,現在程家這麼亂,程家人一著急說不定要找薑允要說法,是個男人都煩,也不會讓自己身陷這種麻煩當中,他避嫌說不定隻是權宜之計。
林佳霧回憶起薑允走的時候那道眼光。
像是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
是誰呢?
難道薑允從前風流人間的時候被誰傷過?不可能吧?
林佳霧想不到薑允這樣的人還能被女人傷害,她笑了笑,覺得有趣,跟秘書叮囑了薑允出差需要注意的事項,舉手投足都是識大體,懂事兒。
次日程母又來了。
隻不過這一次是承應薑允的那個承諾,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式,竟然真讓程母過來給她道歉:“你到底要做什麼?”
林佳霧挑眉,認真觀察程母這張保養得宜的臉:“你和我記憶裡的沒有什麼兩樣。”
程母回去做了一次徹底的調查,一場隻有她知道的秘辛過往躍然紙上,她恨不得把林佳霧殺了,因為林佳霧是一場恥辱:“不該叫我一聲母親嗎?”
林佳霧沒想裝,見程母這樣就知道回去好好查了她的底細,但程母可能沒查乾淨。
但林佳霧仍然低眉順眼,像第一次在醫院過招那會兒一樣乖巧,上次說“受教了”,這次她輕輕開口:“您怎麼上我這認親呢?我跟您可沒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