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解釋,我相信你!”
黎司晚一愣,看著夏侯宿認真的神色,眼角抽了抽。
她要信他,她就是豬!
心底腹誹,但麵上還是笑意盈盈。
“既如此那便最好,那我便敬小侯爺一杯,以示賠罪。”
夏侯宿滿眼了然,笑著舉杯,和黎司晚一飲而儘。
黎司晚笑著坐下,“小侯爺嘗嘗這個,據說這個不錯,這個也是。”
“好啊,這些都是本侯喜歡的,不過,本侯最喜歡的,其實還是這道菜。”
夏侯宿伸手,夾過一側的芙蓉脆筍,放入黎司晚的碟中,“你嘗嘗。”
好一個溫柔。
可是越溫柔就越危險。
黎司晚訕笑著又倒出一杯酒,“這酒不錯哦,很是沁香,小侯爺再飲一杯。”
黎司晚預感的危險是對的。
夏侯宿除去黎司晚的法子,便是借她自己的手,殺掉她自己。
一頓晚膳,下毒已成必然。
既如此,她下她的毒,他也下他的。
她的毒,夏侯宿和她早就都服了解藥,而那芙蓉脆筍裡的毒,卻是她不知的。
如此死去,後續他以刺客投毒脫身,尚書府心虛,根本無由追究。
一切,水到渠成,他是最大得益者。
夏侯宿迎合著又飲了一杯,隨後看向黎司晚。
“怎麼?本侯喜歡的東西,你不喜歡嗎?”
“當然不是,隻是我這個人吧,喜歡先喝酒,再吃飯。”
“酒已經喝了,不如,本侯喂你吧!”
夏侯宿說著,伸手夾起脆筍,送到了黎司晚的唇邊。
黎司晚看著夏侯宿溫柔威脅的眼神,手指不由得敲起了桌子。
“三,二,一...”
夏侯宿不明所以,可就在黎司晚“一”字出口時,夏侯宿突地一陣眩暈。
他神色一沉,當看見黎司晚那得逞的笑意時,瞬間反應過來。
他算好一切,竟然還是著了她的道?
眼底震驚,腦海裡卻浮現了曾經地獄般的畫麵。
轉瞬間,殺意洶湧而出。
“黎司晚!”
一聲怒吼,夏侯宿起身便朝著黎司晚襲去。
雖然外麵此刻無人,黎司晚也怕夏侯宿將聲響鬨大,趁著他暈眩的間隙,躲避的同時,一側飛撲,直接將夏侯宿撲倒在地,順勢捂住了他的嘴。
“小侯爺,我也是無奈之舉,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我殺了你!”
黎司晚的話此刻分明已經不被夏侯宿聽進去,他雙眼通紅,滿眼恨意和殺意,整個人瘋狂一般。
黎司晚掏出藥瓶,想要給他再加點劑量,卻不料被反客為主。
夏侯宿將黎司晚徑直壓在身下,手再度掐住了她的脖頸。
雖說已經中了藥,但他的力氣依舊不小。
這也出乎了黎司晚的預料。
“殺了你!”
沒有絲毫留情,夏侯宿的力道越發重了,窒息感再度襲來。
黎司晚也顧不得其他,掙紮間,抓過一側的白玉瓷瓶,用儘了力氣,徑直砸在了夏侯宿的頭上。
他中藥反應不急,被砸了個結實。
鮮血順著臉側流下,手中的力道卻依舊不肯鬆開。
黎司晚徹底無語了。
到底多大仇啊,這麼對她。
好在藥物和外傷雙重夾擊,夏侯宿就算是鐵打的,也依舊扛不住。
暈倒在了黎司晚的身上。
黎司晚猛咳一陣,等喘過氣來,將夏侯宿推了下去。
起身就準備離開,卻又停下,看向地上躺著的夏侯宿。
頭上的血跡順著地麵已然快流成一片。
這樣不管,他會死吧!
他要是死了,她肯定要被追殺到天涯海角了!
想到這裡,黎司晚從一側扯過帷幔,快速給他止血包紮,時間急迫,她不敢過多停留,又從窗口一躍而出。
外麵的情形和白日裡並無什麼差彆,甚至更是不見人影。
黎司晚很快便到了同樣的牆邊,這次外麵無人阻攔,她很快逃之夭夭。
按照原主的記憶,她專門挑了偏僻的暗巷穿梭,向著城門跑去,以防被侯府或是尚書府的眼線發現。
京都城不是一般的大,整整一個時辰,黎司晚才繞到了城門附近。
眼看著到了城門處,不遠處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哎,我說大叔,三六十八好嗎?賬都不會算,做什麼生意啊!唉,我如今才算是體會到了乘法口訣表的精妙!”
乘法口訣表?
黎司晚猛然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