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司晚指尖與紅綢擦過,正是夏侯宿鬆手的瞬間。
而那紅綢也正好掛在了枝頭上,和一側紅綢交迭,隻見幾字。
“求...姻緣天成,眼前人...入懷來!”
黎司晚倒也沒注意,轉身跟了上去。
到了正殿,跟隨著主持誠信叩拜,後才接了吉日。
“恕老衲直言,兩位八字犯衝,有生死相決之相。”
主持一臉憂心,黎司晚和夏侯宿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算得還真準。
可不就是八字犯衝,生死相決。
黎司晚眉眼皆笑,“既如此,這親是不是不能結了?”
此話一出,夏侯宿眉梢一皺,“本侯瞧著,你很高興?”
“沒有沒有,我不能與小侯爺成親,我自是傷心的,但畢竟八字相衝,萬一哪日克死小侯爺,我可不忍心啊!”
“你怎知是你克死本侯,不是本侯克死你?”
黎司晚語氣一沉,黎司晚瞬間往一側退了退。
他那模樣可不像是要克死她。
分明是要弄死她。
見兩人氣氛有些古怪,主持趕緊開口道,“二位放心,八字不合並不是什麼大凶之兆,隻要挑選好了吉日成親,一切便能逢凶化吉。”
說罷,主持指了指那吉日,“十一月十一,四單合一,化凶為吉,兩位定可美滿一生。”
主持說得很是認真,黎司晚卻皺了皺眉。
光棍節定親,還能美滿一生?
她心裡偷笑,卻不說。
隻等主持絮叨完畢,又拉著夏侯宿要去禮佛,黎司晚實在悶得慌,就脫身去寺院各處逛逛。
這裡雖是皇寺,但是隻有東側是明令禁止不可擅闖,還有禁軍把守,其他地方皆可自由行走。
黎司晚就去了後山,聽說後山的景色極美,她也想去看看。
一路遊走,的確是心曠神怡,黎司晚不由得又盤算起恒昌樓的事情。
想著想著,突地好似聽到了什麼聲音。
細聽之下,似是有人求救。
黎司晚向著內裡走去,在一處山坡下,果然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她的懷裡,還抱著一位婆婆。
黎司晚也沒有多想,趕緊翻身下去。
“姐姐,快幫幫我,這位婆婆不小心摔下來了。”
黎司晚看了看,婆婆的手臂和額前都有傷口,好在不深。
趕緊撕下乾淨的裡衣裙擺,幫著上藥包紮。
而小女孩彆看隻有不到十歲,但卻很是機靈,甚至幫忙的手法也很是熟練。
“你學過醫?”
“沒有學過,隻是,熟能生巧罷了。”
小女孩透著悲傷,黎司晚沒有再問,隻是伸手撫上婆婆的脈搏,但隨即眉梢就皺了起來。
這婆婆身上最大的問題,並不是摔傷,而是體內常年累積的病症,而且這種病症,並不是內裡生成,而是外在影響,而且或許,她所生活的地方,都有這種病症。
黎司晚抬頭,“這裡我看著,你去找寺中人前來幫忙,我們得送婆婆回去她住的地方才行。”
她得去看看。
“我知道她住哪裡。”
“你知道?”
“嗯,這一片我很熟的,她就住那邊的村子裡,過來這裡,是想去那邊的山上挖草藥的。”
順著小女孩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山腳下那邊有個村莊。
正巧此刻有人經過,黎司晚便叫了幾聲。
出來的人正好是寺中的小和尚,三人這才合力,將婆婆救了上來。
小姑娘帶路,小和尚背著婆婆,三人朝著村莊趕去。
而此刻寺中禪房裡,夏侯宿並沒有和主持禮佛,而是和一男子對坐飲茶。
男子一身矜貴之中透著虛弱陰鬱,還有絲絲頹然。
但那雙眸子深處,卻依舊冷冽寒霜一般。
“宿小侯爺選擇我這個生來便不祥的殿下,當真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