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司晚見狀,“你們先聊,我去準備藥浴的藥材。”
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黎司晚的背影,夏侯宿眉梢緊皺起來。
韓處不知他們發生了什麼,走上前看了看夏侯宿。
“你怎麼回事?定親宴不聲不響的就走了,說是身體不適,哪裡不適?”
夏侯宿沒有回答他,隻是沉默著,想了想黎司晚之前說的話。
轉而向韓處問道,“若是你害怕一樣東西,你會如何克服?”
“害怕的東西,隻有直麵它,才能克服它,若是逃避,那便一輩子都會害怕。”
說得很有道理。
直麵它。
夏侯宿想了想,“吳宇。”
吳宇從外麵進來,“小侯爺。”
“去侯府,將婚服拿回來。”
“現在?”
“現在。”
夏侯宿一臉認真,吳宇也就沒有再多問,轉身離開。
韓處倒是一臉驚訝,“你害怕的,是婚服?”
“很奇怪嗎?”
“是很奇怪,不過倒也不至於這麼著急就直麵它的。”
“等不了。”
“什麼等不了?”
夏侯宿一聲歎息,看向門外的方向。
不想再看見她眼底受傷的神色。
一次都不行。
他知道她在隱忍,也知道她強顏歡笑。
所以,他等不了她來治愈他。
他需要自己克服,此前也是他自己克服,才能直麵宋祁鈺和黎司晚。
他相信,如今也能做到。
而此刻的黎司晚,正在院中挑選藥材。
看著星辰明月,手裡的藥草卻一直沒有動彈。
心緒不寧。
手不覺撫上心口的位置,那裡隱隱刺痛。
她到底是怎麼了?
想這麼多做什麼呢?
她遲早是要離開京都城的。
瀟灑天下才是她的夢想。
隻要治好他的病,保住他的命,至於她是不是那根刺,也不是那麼重要的。
畢竟以後天涯海角,也未必會能再見。
黎司晚啊黎司晚,你本就是孤鳥,從小到大都是。
如今怎麼還渴求起了糾纏和溫暖呢?
一聲歎息,將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
黎司晚抱著藥材就又去了夏侯宿的院中。
剛到院門口,吳心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不好了小姐,清弦閣出事了!”
“什麼?你說誰出事了?”
一聽到清弦閣,韓處立馬衝了出來,比黎司晚還要著急。
“就是...”
等不及吳心開口,韓處就直接衝了出去。
黎司晚倒還鎮定,“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怎麼的,外麵突然起了風言風語,說羅姑娘和金姑娘...有苟且的關係,還有人證,今日正巧她們二位在台上表演,然後就鬨起來了。”
羅姑娘和金姑娘,正是因為情深,所以自行加入清弦閣舞台劇的。
這個時代,這樣的關係被發現,的確是大事。
黎司晚趕緊進門將藥材放下,“我已經交代好了,一會兒藥浴池準備好,你就自己進去泡,我得去一趟清弦閣。”
跟夏侯宿交代一聲,黎司晚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夏侯宿見狀,也翻身下床,“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