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宿又騰的翻身而起,坐在床上臉色低沉。
“她到底知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
片刻之後,夏侯宿深深的歎了口氣。
瞧她那模樣,她知道才怪。
但轉瞬,他神色一滯。
等等。
他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為何要生氣?
是啊,為何啊?
就在這是,吳宇從外麵走了進來。
“小侯爺,有人拜訪,想見少夫人。”
“她又招惹了誰?”
“泉州餘氏。”
夏侯宿一愣,“泉州餘氏...是和已故黎夫人交好的那位?”
“正是。”
夏侯宿聽罷,趕緊翻身而起。
直接去廚房找到黎司晚,一起去了前廳。
一路上,夏侯宿將餘氏的身份跟黎司晚說了一番。
這位餘氏,是泉州禦史的妻子,未出閣之前,同黎司晚的母親是閨中好友,出嫁之後還會回京看望,黎司晚的母親去世之時,更是她相伴在側。
如今過來,應該是看望故人之女。
等到了前廳,黎司晚遠遠就看見一位婦人,雍容典雅,很是和善。
而餘晶一見黎司晚,眼底瞬間就紅了,上前就要握住黎司晚的手,卻又怕嚇到她,又將手收了回來。
“晚兒?”
“是,晚兒,見過餘姨。”
一聲餘姨,讓餘晶濕了眼眶。
“好孩子,我總算見到你了,我自小同你母親一起長大,你出生之後我還來看過你,隻可惜啊,當初你太小,你母親又...唉,這些年我但凡回京都回去尚書府,但他們總是以各種理由搪塞不讓我見你,直到知道你定親了,我這才又趕了回來。”
餘晶說著,從身後的丫鬟手裡,接過一個錦盒,遞給了黎司晚。
“定親宴,我未能參加,這是給你和宿小侯爺的賀禮。”
黎司晚接過錦盒,“多謝餘姨。”
“傻丫頭,謝什麼,這都是我的心意,還有這個...”
餘晶從懷裡掏出另一個錦盒,細小精致。
“晚兒,這是你母親彌留之際,托我在你長大之後,轉交於你的。”
黎司晚接過錦盒,打開之後,裡麵是一把鑰匙,還有一張地契。
“這是?”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在城西湖畔,有一處院子,是你母親以你的名義買下的,專門留給你的。”
即便是不同的靈魂,黎司晚此刻,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母愛。
眼底微紅,將錦盒小心翼翼的握緊。
餘晶不能久留,所以之後的時間,夏侯宿刻意避開,黎司晚也沒有著急前去宅院,而是和餘晶聊了許久。
聽著她和原主母親曾經的那些過去,黎司晚心底感慨。
一是因為她們姐妹情深。
二是為原主母親不值。
本是那樣好的人,卻被黎光耀利用傷害,最後還被害死。
想到這裡,黎司晚更加篤定了要為原主母親報仇的心。
此前因為她自己的處境堪憂,加之黎光耀被她砸得一直在臥床養病,便沒有再下手。
如今該是時候了。
送餘晶離開之後,黎司晚拿著鑰匙,找到了夏侯宿。
夏侯宿明白她的意思,陪她一起出了彆院。
一路西行,很快便到了那處宅院。
臨湖而建,清幽冷僻,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但令人意外的是,這個鑰匙,並不是府門的。
因為這府邸裡,一直有人看守。
黎司晚走到門口,敲門之後,開門的是位大叔。
一見黎司晚,他便激動地行禮。
“小姐,您總算是來了。”
黎司晚一愣,“您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