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西樓,黎司晚是知道的,名義上是酒樓,實際是夏侯宿的情報點。
是衝他來的。
“晚晚,你就待在這裡,我先過去。”
夏侯宿向黎司晚交代一聲,隨即轉身出門。
“快去通知滅火隊,我去拿調令。”
“是。”
兩人匆匆離開,黎司晚連句小心都還沒來得及說出,他們就已經出了院子。
不一會兒的功夫,站在院中的黎司晚就聽見了外麵的喧鬨聲。
“範西樓失火了,我們快去幫忙。”
“是啊,範西樓臨著鐘宅路,火勢太大,可就糟了。”
一聽到鐘宅路,黎司晚神經猛然繃緊。
鐘宅路是一片居民區,因住的大多都是貧民,所以大多還是木屋,甚至還有茅草屋。
這樣的話,火勢連累,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想到這裡,黎司晚再也待不住了,抬步就朝著外麵跑去。
“小姐,你不能去,太危險了。”
“林叔,我必須要去。”
她是醫者,這種情況下,她怎麼能視而不見?
黎司晚不顧阻攔,徑直跑了出去。
外麵也亂得很,不少人朝著範西樓跑去。
黎司晚也跟著奔跑著,可等到了範西樓外,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範西樓連帶著居民區,燒成了一片。
在這白天,也成了一片刺眼的火海。
無數的慘叫聲在四處遍布,眼前的慘狀更是讓黎司晚震撼。
腦海裡浮現當初中秋夜車禍的場景。
相較於那時的血淋淋,此刻更是慘烈。
黎司晚不再猶豫,眾人滅火,她也跟著衝進內裡,和其他人一起,將傷患們搶救出來。
炙熱的灼燒感近在咫尺,還有時刻散落砸下的斷木火堆。
黎司晚心驚肉跳,卻也沒有停下,對於緊急的傷患,還能及時的救治。
隨著滅火隊到來的夏侯宿,看著慘烈的場景,眉頭緊皺。
滅火隊開始滅火之時,他的目光在人群之中,一眼就鎖定了黎司晚。
她怎麼會在這兒?
心頭一緊,快步朝著黎司晚走去。
而黎司晚不顧一切救治傷患的場景被他儘收眼底,進而勾起了他這段時日所有的記憶。
那些記憶交合,都將他的疑慮推到了高峰。
在此刻給他一個不敢置信的答案。
而此刻的黎司晚沒有看見夏侯宿,隻看見不遠處一個跌倒在地的小孩。
而他的上空,一個燃燒橫梁,正搖搖欲墜。
黎司晚來不及思考,便朝他奔了過去。
而就在她抱住小孩的瞬間,隨著火星升空,那橫梁直墜而下。
速度之快,黎司晚帶著孩子根本無法躲避。
下意識的,黎司晚將小孩護在了懷中,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他的上空。
完了完了,又要死了!
黎司晚心裡慌得一批,可意料中的疼痛卻未出現。
夏侯宿的身影飛奔而至,一腳踹開橫梁的同時,將黎司晚和小孩拉出了火堆。
但橫梁的反衝過大,加之夏侯宿內息相衝,等他站穩身子,唇角便溢出了血跡。
“夏侯宿,沒事吧?”
黎司晚一身狼狽,此刻滿眼關切地詢問他。
但夏侯宿卻愣在原地,耳邊的一切都成了空音,看著黎司晚,心底的答案在此刻確定。
眼前的她,不是真正的黎司晚。
一個再會演戲的人,生死關頭,便都會忍不住暴露本性。
即便是高手,在危險裡能撐一撐,可剛剛那種境地,稍有差池,便是地獄。
加之黎司晚之前的種種...
突然的性情大變,惡人變得純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