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忙成一團,就這樣,夏侯宿被送了出去,黎司晚一臉慌亂的跟著離開。
大殿隻剩下宋祁鈺和聖上兩人。
局,破了!
聖上看著宋祁鈺,一聲歎息,“今日這局麵,你可滿意?”
“父皇此話何意?”
“你是真不懂朕的意思嗎?你們真是肆意妄為,平日裡為所欲為也就罷了,祭祖這般大的事情,你們也敢拿來當作爭鬥的籌碼?”
“父皇...”
“罷了,若再有下次,朕決不輕饒,滾回你的府中,好好靜思。”
“是父皇!”
皇室之中,無人是愚蠢的。
但到底是皇室血脈,即便高高舉起,也隻是輕輕放下。
而此刻的黎司晚和夏侯宿,已經回了自己的院中。
聖上有命傳來了太醫,夏侯宿本就體弱,也的確心緒動蕩,所以診斷沒有什麼不妥,之後開了藥便離開了。
等吳尚等人退下,夏侯宿猛然起身,擔憂地看向黎司晚。
“宋祁鈺說的是真的?真的有人對你動手?”
“嗯,我想,應該是馨妃或者禮官那邊的人。”
“都怪我,還是疏忽了。”
“此事不能怪你,倒是我,耽誤了你的計劃,如今宋祁鈺怕是要獨善其身了。”
夏侯宿的人沒有行動,就表示他知道自己在祭皇莊之後便放棄了計劃。
而著火之後他來得那麼快,就表示在他知道她在祭皇莊時就已經趕了過來。
加上不顧一切地進入火場,夏侯宿之於黎司晚,已經又是彆樣的存在。
而看著黎司晚的自責,夏侯宿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對付宋祁鈺,本就沒有那麼簡單,而且來日方長,還會有更好的機會的,而且如今,我的目的,也達成了一半。”
“難道說,你在這裡,不止是下了一盤棋?”
“沒錯,我的另一盤棋,就在舊祭場上!”
黎司晚不解,也沒時間再去多想,因為她的目光,都落在了夏侯宿滿身的傷痕上。
那些都是火場留下的。
有灼傷,有劃傷,還有被砸到的傷痕。
看著這些傷痕,黎司晚就知道,他在火場的凶險。
趕緊起身拿來了藥箱,“你先把衣服脫了,我給你處理傷口。”
夏侯宿一愣,黎司晚此刻卻不害羞,反而還伸手,幫著夏侯宿褪去了衣衫。
早就預料到他的傷痕很多,但在真的看見時,還是瞬間紅了眼。
拿起錦帕細細幫他擦拭乾淨,又上藥包紮。
黎司晚自己本就還很狼狽,卻絲毫沒有顧及。
一心都在夏侯宿的身上。
燭火搖曳,籠罩在她的周身。
輕柔的嬌軟下,恬靜生憐。
夏侯宿就這麼看著她,“晚晚。”
“嗯?”
黎司晚抬眸的瞬間,眼底蘊含的淚水猝不及防地滑落。
這一刻,黎司晚愣了,夏侯宿也是。
心底某處的堅守轟然坍塌。
夏侯宿眼底泛起了無儘的流光,眉頭微皺,眼底的心疼漸漸轉化為了衝動。
這滴淚,在擊潰他的克製。
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在他指尖拂去淚滴的瞬間,俯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