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距離越來越近,麋鹿卻突地轉了道,那箭羽便徑直射向了麋鹿之後的黎司晚。
“小心!”
馬背上的人似乎也沒料到此處有人,眼看箭羽就要誤傷,嚇得開口高喝。
但這個對於吳心來說並不算什麼。
身影一飛騰空,伸手間直接將兩支箭羽穩穩接在了手中。
徒手接箭羽。
這一幕不得不說,真是颯。
黎司晚都差點被吳心迷到了。
更彆說焦心而來的兒郎。
為首的男子一到黎司晚身前就趕緊下馬。
“姑娘恕罪,是秦睿魯莽,差點傷了姑娘。”
“秦睿?”
黎司晚一愣,此人她聽夏侯宿說過。
文采卓然,為人清正。
可是...
“你不是文狀元嗎?怎麼...”
見黎司晚這般,秦睿輕笑道,“君子六藝,也可文武雙全。”
很有道理。
秦睿生的清秀,又很謙遜溫和,給人的感覺特彆的舒服。
“吳心,箭羽還給他吧!”
吳心將箭羽遞了過去,秦睿的目光和吳心一個交錯,眼底流光瞬間四起,被黎司晚看得真切。
不是真的是...一見鐘情?
黎司晚偷笑,但之後又一聲歎息。
吳心心有所屬。
這狀元郎晚了一步啊!
“這裡並不是圍獵之地,你們怎麼到這裡來?”
吳心的話是重點,但秦睿也麵露疑惑。
“這點我也很奇怪,圍獵場都是由鐵網圍定的固定區域,並不包括後山,但今日我們追捕這兩隻麋鹿時,卻發現臨近後山的鐵網是開著的,當時正在興頭上,便也沒有注意,如今想起來,確實有些蹊蹺。”
黎司晚神色微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既如此,秦大人還是先行前去細細查看一番,避免有彆的疏漏,釀成禍端。”
“姑娘說的是,秦某先告辭了。”
秦睿趕緊轉身離開,黎司晚和吳心對視一眼,也趕緊動身離開了後山。
她身上如今也有不少雙眼睛盯著。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可是怕死得很。
眾人圍獵,等待的官眷們便都留在清峪殿中。
黎司晚也回了殿中,靜靜坐在了角落裡。
“咦,宿小侯爺怎麼回來了?”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以宿小侯爺的身手,若真的儘力,這東蕭王爺的臉可就要掛不住了,自然是要早些回來,給好台階啊!”
“也是,畢竟還是要顧及兩國邦交嘛。”
黎司晚坐下沒多久,議論聲就響了起來。
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隻見遠處,夏侯宿和韓處正有說有笑的走了回來。
高馬健碩,夏侯宿一襲雪白貂裘,墨發高束,但在如此雪中,竟沒有分毫的清冷,反而意氣風發,炙熱難擋。
尤其他肆意的笑容,開懷的神色,落在黎司晚的眼底,皆和曾經見過的畫像交迭重合。
這才是他本來的模樣吧。
活在陽光下肆意張狂,自由肆意。
而不是病弱蒼白。
黎司晚衣袖下的手緩緩收緊,她一定要留住他如今的模樣。
往後餘生,皆要如此。
黎司晚目光凝視,夏侯宿也似是有感應一般。
一眼便在人群之中,準確無誤地看見了黎司晚。
等到翻身下馬,更是徑直走到了黎司晚的身前。
“怎麼樣?冷嗎?”
“不冷。”
兩人對視而笑,這一幕落在眾人的眼底,皆成了羨慕。
隻有高座之側,邵陽沉了臉色,給了一側侍女一個眼神。
晚宴之際,便是動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