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司晚很是溫柔地幫他將手包紮起來,夏侯宿就這麼看著她,眼底神色流轉,愧疚憤怒心疼...
無數的情緒糾纏著,難以理清。
隻等門口傳來腳步聲,這才讓夏侯宿回神。
“見過皇後娘娘。”
兩人趕緊行禮,皇後卻笑著道,“你已經是公主了,還叫我皇後?”
一側跟著的柳昭笑著道,“傻丫頭,叫母後。”
母後!
這個詞對黎司晚來說太過陌生。
即便麵對眼前和藹親切的皇後,她也叫不出口。
皇後倒也不介意,還和柳昭說笑。
“這下好了,我們姐妹,可都是她的母親了!”
兩人說笑著在一側坐下。
黎司晚思慮一番,還是看向皇後,開了口。
“皇後娘娘,我有一個問題,還請娘娘解答。”
皇後淺笑著,“你說。”
“皇後娘娘為何對我這般好?我想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自然是你與我投緣,我見你也喜歡得緊,你知道的,我此生是沒有兒女的命數,所以想要將你當作自己的孩子,本是想問過你的意思,剛剛一時情急,便直接說出了口。”
“僅是如此?”
“當然,還有阿昭的緣故,我同阿昭是自小相識的情分,你是她半個女兒,我自然也要疼你。”
解釋的倒是合理,但黎司晚總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太對勁。
僅是喜歡,沒必要安排人保護她的地步吧。
但皇後既然不想說,她自然也是問不出來的。
黎司晚便也沒有再多問,而是頷首行禮。
“今日,多謝娘娘相救之恩。”
見黎司晚依舊對她生疏,皇後有些失落,但卻也笑著道,“傻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安排人送你們回去,至於東蕭那邊,你不必擔心,我們都會處理好的。”
皇後簡單叮囑了幾句,就讓黎司晚和夏侯宿回了住所。
一路上,黎司晚越想越覺得不對。
不僅僅是皇後的事,更多的,是邵陽今日的行為。
“阿宿,據我了解,邵陽此人睿智通透,城府很深,但她今日,為何這般所為?”
“她故意的。”
夏侯宿一句話,黎司晚一愣。
故意的?
與此同時,東蕭使團居住的殿宇之中,蕭爍恒一臉無奈又著急地看向邵陽。
“阿姐,你今日在晚宴上,到底是怎麼了?什麼姻親,什麼宿小侯爺,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邵陽坐在一側,渾身沒有絲毫緊迫和生氣,反而悠閒地喝起了茶。
“阿姐,你莫不是真的看上了那宿小侯爺?即便如此,也不能耽誤國之大事啊!”
“怎麼?你也覺得,我是為了私情去提的姻親?”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你阿姐可不是個執著於情情愛愛的人,我是故意提的此事。”
“為何?”
“你可記得,你此番來南冀國,主要任務是什麼?”
“談合盟之事,還有...”
蕭爍恒這才反應過來,“我們此番前來,是有所求,想請南冀國開運河商道。”
“沒錯,運河商道,既是兩國經濟繁榮的共同之路,卻也是兵變隱患,且於我國之利要更大一些,所以南冀聖上不會輕易答應,但今日我這般一鬨,他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若下次再直接拒絕我們的提議,便會顯得刻意,不想合盟一般,所以他定會有所顧慮,這便是我們的機會,權衡利弊,加以遊說,成功的幾率便會更大一些。”
說罷,邵陽抬了抬眉,“當然,我也確實是想故意惡心他們。”
“阿姐還是放不下宿小侯爺?”
“一個男人而已,沒什麼放不下的,但他敢當眾羞辱我,那我便也不會忍氣吞聲。”
“阿姐想做什麼?可彆...”
“我知道,不會有損合盟一事,隻是我也得讓他不痛快才是!”
邵陽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月色,眼底劃過一抹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