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司晚忽然笑著開口詢問。
聲音響起的瞬間,樂悠手上的動作一頓,她深深蹙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畢竟平日裡黎司晚是不會忽然來找她的,還是這麼早。
樂悠眸光微閃,暗暗壓住了翻湧的情緒,這才站起身。
她這才發現,不僅僅是黎司晚來了,就是夏侯宿也跟著一起。
神色裡劃過一抹不安,但卻掩飾得很好。
“阿宿,晚兒,你們怎麼來了?”
“沒什麼事便過來看看,二嬸嬸可用了早膳?這麼早起來就照看花草,真是辛苦了。”
黎司晚說著,目光一轉,看向樂悠身後桶中的綠色汁液。
樂悠下意識側身擋住了黎司晚的視線,又抿唇裝作平靜的模樣解釋。
“我平日本身也沒什麼事,就愛養一些花花草草,自然精心些,晚兒怎麼……”
不等她的話說完,黎司晚故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那這綠色的汁液是什麼?用來澆花的水嗎?”
她聲音逐漸低沉,明顯帶著幾分質問。
黎司晚並沒有直接講話說出來,而是在暗示。
她本意是想讓樂悠自己承認的。
但樂悠既然已經動了手,不到最後關頭又怎麼可能會承認?
即使她已經聽出來了不對勁的地方。
樂悠微微吸了口氣,又對著黎司晚露出淡淡的笑意。
“這是我自己調製的,可以讓小花長得更漂亮些,沒什麼太大的用處,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
“二嬸嬸平日裡管著府裡,居然還有時間研究這些,真是厲害啊。”
黎司晚說著又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來了一個荷包。
“我昨晚回來後,發現了一個小秘密,所以特意做了這個荷包送給二嬸嬸,你看看可還喜歡?”
樂悠看著被遞到麵前的荷包,又有些猶豫的蹙眉,一時間不理解黎司晚的意思。
夏侯宿站在一側始終沒開口,但他幽深的目光也從來沒有離開過樂悠的身上。
這夫妻倆明顯是來質問的。
樂悠此時也多少有些心虛了。
她微微蹙眉,又伸手將荷包接了過來。
撲麵而來的清香讓樂悠的身子一怔。
她仿佛瞬間就明白了什麼,錯愕地再次看向黎司晚。
而此時的黎司晚,正勾起唇角笑意盈盈地看著樂悠。
“素菡花固然有用,但我這荷包裡麵的藥材更加有克製素菡花的效果,且味道極其清幽好聞,還有凝神的功效,二嬸嬸可還喜歡?這可是我連夜做出來的呢。”
這話是在暗示。
就算樂悠不承認素菡花的事情,她也有本事可以保侯府眾人的安全。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了腳步聲,下一瞬,丫鬟急匆匆跑了進來。
“不好了夫人,外麵的花...”
在看見黎司晚和夏侯宿時,丫鬟的聲音戛然而止。
但樂悠卻慌了神,“外麵的花怎麼了?”
“都枯萎凋零了。”
“什麼?”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昨夜分明還好好的。”
樂悠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黎司晚,“是你們。”
“是我們。”
黎司晚徑直承認。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繼續演下去的必要了。
樂悠自嘲地笑著歎了口氣,又暗暗握緊手中的荷包。
“你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