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司晚坐在院內的椅子上,忍不住感慨。
夏侯宿將倒好的暖茶送到她手中,又幫她裹緊了身上的鬥篷。
“折騰了一整晚,累了的話就去睡一會兒吧,已經讓吳心去告訴父親他們了,有什麼消息我會和你說的,好嗎?”
比起樂悠那邊的情況。
夏侯宿現在還是更關心黎司晚。
畢竟黎司晚的臉色很不好。
黎司晚看穿了夏侯宿的想法,又聽話地笑著點頭。
“好,聽你的。”
與此同時。
在黎司晚和夏侯宿離開後。
夏侯園伸手主動扶著樂悠站起身。
“地上涼,還是進屋去說吧。”
他語氣淡漠,說話間已經鬆開了自己的手。
樂悠垂眸看了眼自己落了空的手,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她死死咬著下唇,才讓自己平靜下來,沉默地跟著夏侯園進了屋內。
關上房門,樂悠反而率先開口。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不起你,你現在可以直接寫休書,休了我,這件事和你就沒有關係了,是死是活,我都一個人承擔,不會牽連到你的。”
她語氣堅定,仿佛早就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
“你是覺得,我害怕你的連累嗎?”
夏侯園強忍著情緒,樂悠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兩人之間仿佛早就已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屏障,他們注定沒辦法白頭偕老。
其實或許從一開始,他們便是沒有結果的。
夏侯園深深吸了口氣,在猶豫過後,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我會給你一封和離書,並安排人送你離開侯府,你離開後...永遠都彆回來了。”
夏侯園聲音悲戚,樂悠聞言像是被人狠狠在心臟上給了一拳,她呼吸一滯,疼得渾身輕顫。
她聽明白了。
夏侯園,這是要放她走……
可是,事情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若是真的走了,夏侯園要怎麼辦?
樂悠握緊拳頭,似乎在強忍著某種衝動,但最終還是突地上前,主動抱住了麵前的人。
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她無聲地哭泣著,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彆。
夏侯園第一次沒有安撫她,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閉眼將眼底的不舍儘數掩埋。
但他背在身後握緊的手,此時也因為力道之大骨節泛白。
兩人都在極力地克製著情緒,理智讓他們沒辦法挽留彼此。
這件事,終究要有一個結果的。
樂悠的淚水沾濕了夏侯園的衣襟,許久才勉強穩住情緒。
“你先收拾一下,趕在府中人過來之前,我送你離開。”
夏侯宿說罷,深深看了樂悠一眼。
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房門被再次關上,樂悠卻呆呆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出神了好久。
他總是這樣。
沉穩內斂到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哪怕到了現在,她都不知,他的心底,到底還在想些什麼。
閉眼將所有情緒壓下,隨即拂去淚珠。
等再睜眼時,眼底已經是一片決然。
總該有個結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