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來隻想遠離紛爭,隻想著一切結束,可以逍遙自由。
可如今,她還是卷了進來。
從她留在了聖上寢殿的那一刻開始,她此生,怕是不會太過太平了。
隻希望,宋靖霄是不一樣的。
畢竟原著裡的好皇帝,又有夏侯宿在,不會太過為難她吧。
黎司晚輕聲歎息,抬眸間就和夏侯宿的目光在半空交錯。
那一瞬間,她看見了夏侯宿眼底一閃而逝的慌亂。
心底咯噔一下,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但她卻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朝著夏侯宿輕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跟著方元到了一側,共同商議聖上的治療方法。
討論了藥方之後,黎司晚又緊接著給聖上施針好幾次,觀察著聖上的情況變化。
皇後照顧著聖上一直沒有離開,夏侯宿倒是為了處理宮變後續事宜,一直沒能見到身影。
這一忙,又是一夜過去。
隻等天色大亮,黎司晚恍惚的神色才又恢複了幾分清明。
聖上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黎司晚也就放下心來。
“晚兒,去偏殿歇息歇息吧。”
皇後擔心地看著她,黎司晚卻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娘娘,守了一夜了,您先去歇歇吧。”
“我又沒做什麼事,倒是你,又是熬藥又是施針的。”
“我真的沒事。”
黎司晚說著,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門外。
皇後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去看看吧,宿小侯爺此時應該在偏殿。”
“那我先去看看。”
雖然昨日確定夏侯宿沒什麼大事,但心裡總還是放心不下的。
黎司晚匆匆出了大殿,等進了偏殿,就看見夏侯宿正坐在書案前,單手撐著腦袋,就這麼睡了過去。
而另一隻手裡,那拿著毛筆。
這是累成什麼樣了!
黎司晚眼底心疼,悄聲走了過去。
伸手剛撫上他的脈搏,麵前沉睡的夏侯宿卻猛然睜開雙眸,他銳利的眸光令人不寒而栗,好似一把刀,突地插進黎司晚的心口。
窒息冰涼。
幾乎是瞬間,他直接反握住黎司晚的手腕,控製住對方的同時就向著她的咽喉掐去。
“阿宿?”
黎司晚心頭一跳,但身子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一句呼喚,夏侯宿也立馬回過神來,猩紅的雙眼裡,殺氣儘褪,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趕忙收回自己的手,但襲去的力道還是帶偏了黎司晚。
眼看著黎司晚就要倒過去,夏侯宿用力將她拉進了懷中,穩穩接住。
這一下可是猝不及防,黎司晚心跳得厲害。
在感受到他的懷抱之後,才漸漸平複下來。
“對不起晚晚,沒事吧?”
略帶沙啞的聲音中帶著歉疚,夏侯宿眉頭緊蹙,驚慌地檢查著黎司晚的周身。
“我沒事,做噩夢了?”
黎司晚第一時間關心的,也是夏侯宿。
看著他通紅的雙眼,便知道他沉浸在了夢魘之中。
是啊,經曆了宮變,血流成河,又因宋祁鈺身死想起了曾經的侯府滅門吧!
夏侯宿還未回答,黎司晚已經伸手,輕撫上他的後背。
“都過去了,沒事了!”
黎司晚的安慰總是能讓夏侯宿很快平靜下來,但黎司晚指尖的血色卻是讓她心底一驚。
目光所及,是他手臂和肩側滲出的血跡。
傷口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