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國少國師的人情,還是很誘人的。
黎司晚也沒有多說什麼。
安排程昱風好好休息之後,黎司晚和夏侯宿便轉身退了出去。
一番折騰,已經是清晨了。
明媚的陽光耀眼溫和,黎司晚和夏侯宿坐在了院中。
黎司晚給夏侯宿伸手把了脈,脈象有些起伏,是動了內息的緣故。
“把這個吃了!”
拿出一瓶藥丸,遞給夏侯宿。
夏侯宿看了看滿滿一瓶的藥丸,有些詫異。
“不是說藥不夠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多?”
“那不還是因為你的傷,無論如何,治你的藥,身上總是足夠的。”
這話一出,夏侯宿拿著藥丸的手指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黎司晚。
“不裝失憶了?”
黎司晚神色淺淡地拎起茶壺倒了杯茶。
“嗯,玩夠了,覺得沒意思,不裝了!”
這是實話,主要是覺得,隻要夏侯宿鐵了心跟著她,她是跑不掉的,尤其跑了兩次之後。
而且這樣不清不楚的,總也是糾纏不清,倒不如說清楚為好。
黎司晚抬眸看向夏侯宿,“你為何在這兒?明明傷還未好,就出來這般奔波?”
“來找你!”
三個字讓黎司晚一愣。
夏侯宿認真凝視上黎司晚的雙眼。
“這些話,從在京都我便想同你說的,關於退婚一事。”
“退就退吧,本就隻是交易。”
黎司晚下意識有些想避開退婚一事,但夏侯宿卻堅決繼續道。
“不,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我害怕。”
“害怕?”
黎司晚不解,夏侯宿一聲歎息,“那個時候,我隻剩下半年不到的壽命,我也曾問過韓處,手術的風險很高,活下來的幾率並不大,我不能拖累了你,若是我死了,這婚約便會束縛你一輩子。”
“你說過的,你是自由的,你想滿世界自由地去看去走,又怎能因為我,而被束縛在京都城中呢?一輩子不能自由,我做不到。”
“而且宋祁鈺一死,時局也都穩定了,你不會再有什麼危險,我該放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放你自由。”
“至於那日退婚一事也是變數,本想著和你提前說完,再請旨退婚,可是那日聖上因自己身體漸弱,想要將婚期提前,讓我們立即成婚,所以我才當時就提了退婚一事。”
“後來想跟你解釋,卻又陰差陽錯...”
夏侯宿急切地解釋著,黎司晚卻是紅了雙眼。
原來是這樣。
夏侯宿從始至終,都隻是在為她考慮。
生死綁縛,他依舊想的,還是放她自由。
是她誤會了。
“所以你此番出來,真的隻是為了找我?”
“是。”
“哪怕自己虛弱未愈?”
“是,哪怕如此,我也一定要找到你!”
這一刻,黎司晚突然之間就釋懷了。
曾經那些堅守瞬間消散。
什麼做不了朋友。
什麼糾纏不清...
所有曾經要遠離他的理由此刻都消逝殆儘,隻剩下要留在他身邊的欲望。
這個男人太過魅惑,好像到了讓她甘願放下一切的地步。
她此刻無所謂什麼堅守,無所謂什麼後果,更無所謂什麼身份。
隻是單純地想要留在他的身邊。
哪怕隻是作為朋友的身份。
他值得的。
他對她的好,值得她這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