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又熟悉的聲音從身前傳來,黎司晚緊繃的神經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安撫。
她深深舒了口氣,又抬眸盯著麵前夏侯宿的背影。
有他在,總是格外的安心。
不等夏侯宿去查看方子甑的情況。
一抹黑影忽然從側麵的牆角翻身離開。
黎司晚和夏侯宿都清楚的看到了。
“晚晚,你先回去找柳澤恩他們,我去追。”
夏侯宿叮囑的說著,又將黎司晚推向竹門外。
擔心裡麵的情形會嚇到晚晚,他特意關上竹門。
黎司晚回過神後,擔心夏侯宿會出事。
畢竟他身上的傷還沒好,想到這,她轉身忙向著柳澤恩和嫣若休息的院落跑去。
剛到半路,就看見匆匆而來的柳澤恩和嫣若,他們神色匆匆,好似已經知道了什麼似的。
“晚姑娘,可見到方少主了?晚間一直沒有見到他,他門下之人,都著急壞了!”
黎司晚眉頭緊蹙,“在溫泉池,隻不過...他死了!”
“什麼?”
柳澤恩和嫣若滿臉震驚,趕緊跟著黎司晚朝著溫泉池而去。
等他們到了溫泉池外時,夏侯宿正好回來。
黎司晚緊張地將人打量一番,看到他身上沒有傷口後才舒了口氣。
人沒事就好。
“到底發生什麼事?”
“進來說。”
夏侯宿看了一眼黎司晚,黎司晚會意,和趕來的吳宇一起,將嫣若帶到了一側。
夏侯宿則是和柳澤恩進了溫泉池。
簡單看了屍首,柳澤恩一臉凝重。
“一劍封喉。”
“是啊,凶手武功,不在你我之下,剛剛我去追,一時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都沒追到?”
“此人對山莊地勢很是熟悉,所以...”
“你是說,凶手是山莊中人?”
“至少,是熟悉山莊的人。”
柳澤恩一聲歎息,“麻煩大了!”
方子甑是方振山的少主,身份非同小可。
如今人死在了這裡,山莊怕是要有麻煩了。
夏侯宿明白柳澤恩的擔心,“隻能儘快找出凶手了,待方振山掌門來時,才好交代。”
夏侯宿說著又看向已經從泉水中拉上來的方子甑。
他的屍體甚至是都在溫泉水中泡的發白。
滿池的鮮血饒是夏侯宿看到了都不自覺捏緊手掌。
還好晚晚沒事。
他慶幸自己剛剛正好追著晚晚來到這邊。
要是晚晚一個人對上那個黑衣人的話,怕是真的會出事。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線索,我們仔細再檢查一下周圍...”
柳澤恩話還沒說完,就聽外麵一陣喧鬨。
兩人趕緊起身走了出去,隻見外麵已經站著十多個手握長劍的男人,和吳宇還有黎司晚對峙著。
是跟隨方子甑來到山莊的弟子們。
就在剛剛開門的瞬間,為首的護衛看見了內裡的慘狀。
“少主...少主死了!”
“你們竟然暗害少主,我們要為少主報仇!”
一時間,場麵大亂。
夏侯宿將黎司晚護在身後,柳澤恩亦是護住嫣若。
“諸位請聽我說,方少主遇害,真與我們無關,我們也是剛剛發現,還與凶手交了手,隻是讓他給跑了,若是此時我們自己人內訌了,豈不是讓凶手逍遙法外?”
“我們憑什麼信你?”
“我與方少主無冤無仇,為何殺他?且還在我的山莊殺他,如此直麵方振山,不是自取滅亡嗎?”
“管那麼多做什麼,少主出事了,咱們都脫不了關係,山莊裡麵一共就這麼幾個人,一定是他們害死了少主,我們將他們全殺了,為少主報仇,也算是將功補過,或許還能有活命的機會!”
話音落下,銳利的長劍就直接指向了柳澤恩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