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太荒謬了。
謝亦珩一時間竟然無法分清楚,是在這裡見到懷雀更荒謬一些,還是懷雀說他那位
“前男友”每個月隻給他兩千零花錢更荒謬一些。
常年麵對鏡頭的謝亦珩敏銳地察覺到了此時至少有三個攝像頭在對準他們,他強忍住想直接帶懷雀離開好好單獨談一談的想法,他甚至還要克製住臉上的表情,不能讓直播間的觀眾發現一絲一毫的不對勁。
——那群人相當喜歡截圖做微表情分析,他剛才沒忍住脫口而出已經有些失態了,絕對不能再讓彆人抓住端倪。
“我沒彆的意思。”謝亦珩勉強扯了下嘴角,“隻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找補十分自然,可以說是無懈可擊,可懷雀卻理解錯了謝亦珩的意思,他略顯委屈地開口“你是覺得每個月給兩千都算多了嗎?”
畢竟前幾天謝亦珩還在質疑,他每個月都把兩千塊花到哪裡去了!
謝亦珩急忙解釋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呦,這麼熱鬨。”
說話間,大門再次被推開。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雲星野表情平淡,路嘉挑了下眉,而謝亦珩則是有些驚訝地說“紀導?”
紀君崇摘下鴨舌帽,梳著一頭狼尾發,漂染了近乎銀色的發色,看起來有些輕佻,他叼著一根煙,但並沒有點燃,目光不留痕跡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唯獨在懷雀身上停頓了半刻。
紀君崇收回目光,隨意地揮了下手,說“好巧。”
紀君崇——便是謝亦珩那部封神作《一枕入夢》的導演,《一枕入夢》成就了謝亦珩,但對紀君崇來說,隻不過是他眾多優秀作品中的其中一部。
對於所有演員來說,紀君崇的電影,便是絕世大餅,如果能演主角,無論得獎與否,都算是原地飛升。
可見紀君崇此人的含金量。
在紀君崇的光環襯托下,後麵那個男人雖也相貌出挑,但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
那人一身深藍色西裝,襯衫扣子係到最上一顆,頭發一板一眼地梳起,挑不出絲毫毛病,也簡單地打了招呼“周千景。”
謝亦珩與懷雀的對話被迫停止,幾個人互相打過招呼後,三三兩兩地坐到沙發上,等待著最後一位嘉賓的到來。
沙發很大,幾乎圍了客廳半圈,背靠著一扇透明的落地窗,靠著沙發,便能看到外麵的海景,隱約還能聽到海浪敲打沙灘的聲音。
還有人沒來,節目便不算是正式開始,但也不好回房間待著,幾個人隻能大眼瞪小眼地坐在沙發上,這幾人之中,路嘉算是話比較多的,幾次都是他開了話頭,讓氣氛不至於太尷尬。
懷雀窩在沙發角落,雖然隻是早秋,但因為靠著海邊,他又穿著半宿,難免感覺到了些許冷意,隻能找了個抱枕摟在懷裡,企圖汲取一些暖意。
從他們斷斷續續的聊天中,懷雀差不多知道了,周千景應該是個企業家,白手起家的富一代,路嘉則是個小有名氣的富二代,投資了好幾個電競俱樂部,雲星野的sky戰隊也在其中。
謝亦珩沒什麼話,隻是經常向他投來難以言說的眼神,幾次有想要請他去洗水間約談的跡象。
懷雀假裝沒看到,他還沒想好如何跟謝亦珩解釋他來參加節目的事。
但懷雀轉念一想,雖然他們是隱婚的,懷雀也沒把謝亦珩當他的丈夫,但謝亦珩的確是他的老公啊!是謝亦珩先決定參加的戀綜,於情於理,都是謝亦珩理虧才對。
這麼想著,懷雀更不想理謝亦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