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雀平視著紀君崇的眼睛,他說得直白,語氣卻很平靜,“那如果我活著的時候受儘苦楚折磨,死了以後才有人將我的屍體收好,我就會得到安寧嗎?”
紀君崇頓了頓,他張了張嘴,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死了就是死了,彆人如何處置我的肉體,都不會影響到我靈魂的去處。”懷雀伸出手,拍了拍紀君崇僵硬的肩膀,“不過這種事情,其他人不能理解也很正常,我自己會這麼做,並不代表我也會要求彆人這麼做——所以,你不用緊張。”
——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懷雀頗為嫌棄地想,怎麼一點都不穩重呢!
“是我狹隘了。”紀君崇說道。
他按了按手指,又想摸出根煙來抽。
他忍住那股衝動,看了眼懷雀——軟綿綿的沙發裡,窩著這麼個軟乎乎的人,看著軟的掐一把仿佛都能出汁水,實際上又好像塊小石頭,劈劈不開,咬一口還會硌碎牙。
難搞得很。
“我的新電影——”紀君崇淡淡地拋下枚重磅炸彈“你來當男主,怎麼樣?”
“……啊?”懷雀愣愣地說“我不會演戲……我連文藝彙演都磕巴。”
“這有什麼?”紀君崇嗤了一聲“謝亦珩都能在我的電影裡拿影帝,你還能比他笨不成?”
懷雀“……”
“考慮一下。”紀君崇笑了下,“來當我的男主角吧。”
懷雀隻思考了三秒鐘,便堅定地拒絕道“不要。”
“我要當我的自己的男主角。”懷雀這麼說道。
……
六天時間轉瞬而逝,最後一天,由於有些人一早便定好了上午出發的飛機,所以節目組並沒有再特意安排什麼行程,隻是讓他們分彆做了一個小測試,為下一期的劇本殺做準備,測試做完後,便可以陸續離開了。
每個人的題目都不太一樣,懷雀看了看自己的,上麵寫著什麼喜歡粉色還是藍色、喜歡草莓還是橙子、喜歡餅乾還是蛋糕……
“……”這能測試出個什麼來。
懷雀耐心地一個一個填寫完,他將問卷交給節目組後,帶著收拾好的行李,把小滿放在肩頭,推開了彆墅的大門。
門口,雲星野和謝亦珩一左一右地站著。
“一起回去吧。”
“去基地玩?”
兩個人同時說道。
雲星野瞥了謝亦珩一眼,他衝懷雀伸出手,說“聽說你要來,老秋一早上特意去帶cookie洗澡了。”
懷雀毫不猶豫地跑到雲星野身邊,雲星野拉住懷雀的手腕,得意地衝謝亦珩挑了下眉。
懷雀摸了下兜裡的銀行卡,他轉過頭,衝謝亦珩揮了下手,“回頭見。”
木著臉的謝亦珩笑了。
“回頭見。”
——老婆的意思是他還會回家。
那就好,謝亦珩頓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