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君崇是從來不看網上的評論的。
他一個拍電影的,拍的大多都是小眾文藝片,雖然他拍的片子拿獎拿到手軟,但不可避免會出現很多負麵評價。
早些年他還沒有這麼出名的時候,拍了個題材冷門的片子,由於取景困難,導致拍攝工期比預計的多了四個月,劇組的錢所剩無幾,除去宣發必須花的,餘下的錢完全不夠打點那些影評博主。
他們這種文藝工作者,本身骨子裡是有點清高在的,尤其是紀君崇,他早就對那些花錢就給好評的博主嗤之以鼻,現在還要掏錢給他們,紀君崇自然是一百個不樂意。
他也不聽幾個圈內好友的勸告,硬是一個影評博主都沒打點,甚至還在試映會上發表了一番比較炸裂的言論——比如某些博主的影評好像在隨地大小便之類的話。
試映會結束,紀君崇的電影收獲了鋪天蓋地的惡評。
甚至每個公開社交軟件的私信都被謾罵塞爆了,隨便一搜電影名或者他的大名,全都是在吐槽的,少數幾個說他拍的其實不錯的路人,也慘遭水軍的圍攻。
直到後來,這部片子被送去國外參獎,拿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重量級獎項,紀君崇的風評才逐漸扭轉回來。
自那以後,紀君崇便關閉了所有社交賬號,刪掉了所有軟件,隻專心做自己的事,彆人說什麼,他都當做是在放屁。
直到昨天休息,紀君崇被一個多年好友奪命狂call,接起電話好友開門見山,上來就問你是對那個小懷雀不感興趣?
還沒等紀君崇回答,好友又說我看你那個吊樣子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跟沒吃過肉似的,也不像是不感興趣啊。
“?”紀君崇“怎麼還人身攻擊呢?”
“你知不知道網上都把你罵成什麼樣子的啦?”好友苦口婆心地勸道“你要是真喜歡人家你就收收你那個吊樣子吧,我看那個小朋友也是討厭你討厭的不行的啦。”
紀君崇後知後覺地下回軟件,搜了一圈回來,紀君崇也懵了。
“不是。”紀君崇急了“我帶他回家是因為——”
“哎呀,你跟我解釋做什麼的啦,你去和小朋友解釋呀。”好友像個老媽子似的操心道“老紀呀,你說你年紀大、脾氣差、抽煙喝酒還染發,你和其他人一比一點優勢都麼得,你再不努力一下,最後的機會都沒有啦!”
紀君崇“……”
“謝謝。”紀君崇鄭重道“但我不喝酒。”
掛了電話,紀君崇便立刻想給懷雀發消息。
結果打開通訊錄,紀君崇傻了,沒了節目組,他根本聯係不上懷雀!
——收回思緒,紀君崇繼續解釋道“我帶你回家,是因為……”
懷雀冷酷地“嗯?”了一聲。
“……因為我看你挺累的。”紀君崇摸了摸鼻子,又撓了下臉,最後按了按指節,“我不是最後一個被你約的麼?我看你前麵幾天都是從早忙到晚,前一天路嘉裝溺水,又把你嚇到了,我尋思著你驚魂未定的,就不帶你到處跑了,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懷雀準確捕捉到重點“路嘉是裝的溺水??”
紀君崇“……這個不是重點。”
雀道。
“樓上的溫室是我提前布置的,懶人沙發是特意新買的,點心是請糕點師來做的。”紀君崇狼狽地抹了把臉“我沒不用心,也沒故意不理你——我就是想讓你睡會兒,你後來不是也睡著了麼?還打起小呼嚕了,一看就是累的不行了。”
懷雀臉一紅“你才打呼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