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朝,南城。
剛出城門,時清念憋著氣,回望京城。那裡城牆高嵩,將人視線完全遮擋。
她深吸一口氣。
烈陽高照,晃得人視線模糊。
她替這家人不值。
時清念的父親是時家的現任家主,位封鎮北侯爵,順延了祖父的爵位,世代忠傑。
然而前段時間北方傳來浩劫。
時顏城與西蠻人勾結,害死了大皇子,他自己也被困西涼。時家滿門都受到了連累。
原本皇帝想要把時家男丁充軍,女流打為官妓。但時家有老皇帝親封的監國職位,可免一次重罪,且時家老太君上交了老皇帝送的一塊免死金牌,保了這樣做人的聲譽。
重罪免了,時家卻還是沒守住。
時閆城的爵位被奪,滿門被貶庶人,抄家流放。
他們家雖不是以罪人的身份貶去北岸,卻被下令終生不能回京。與罪人無異。
時清念並非因皇家對時家流放而不值,是皇帝太過果斷。
捷報傳來的時候,他基本連查都不查便下旨將時家抄家。
要不是時家有免死金牌,時清念覺得這狗皇帝還能把時家株連九族。
看著這長長的隊伍,時清念深深歎氣。
穿來這異世已經三個月了,時清念早已和這家人混熟。
眼下時家落難,她前世身為隱士已久的時家族長,世代工匠技藝傍身,確實可以隨時逃脫這個苦海。
但是一來前世她被迫綁定神壕係統,每天累死累活到處花錢,前世她雖然把時家帶到了巔峰,但是後麵這狗係統處處變態,她被它生生氣死了。
死後她更多的遺憾還是很多事情沒能親力親為,大多依賴了那個神壕係統。
二來相處了三個月,和這家人相處確實爽快。
她已經決定和時家一起前往北岸好好生活了。
歎了好幾天氣的時清念想:【終於可以靠我自己的能力帶飛全家了。】
時錦眠走在時清念前麵,三步咳兩下,柔柔弱弱,隱晦地用屁股頂了一下前麵正湊上來的小妹妹,把她頂遠了一些。
小妹妹時韻惡狠狠地盯了時錦眠一眼。
兩人眼神交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