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秦絮橈眉頭皺起。
她們之前就意識到有些奇怪,時顏城的戰術一直不錯,這一次根據前線戰報,他竟犯了那樣的錯事,很不應該。
楚鈴瀅的眼神冷下,“具體的我不多說,但是夫君在前線的時候受到了一些乾擾,不太順利。”
乾擾?
眾人一時之間都想到了是有人背叛,她們都想到了同一個人——大皇子。
大皇子是皇上的兒子,要說是誰有可能害時顏城,唯有大皇子是最佳人選。
楚鈴瀅也想到了他。
“皇上的那些心思……會不會是大皇子?”秦絮橈這樣想,也就這樣提出了疑問。
秦絮橈猜測出來後,又兀自搖頭,“應該不是,大皇子不是那麼不重家國之人。”
風橙心思索半晌,看向已經冷靜下來的楚鈴瀅,“二妹,看看二弟是怎麼說的?”
楚鈴瀅早已恢複了平靜,她的目光一一落到了時家人身上,沒有急著說下去。
先開口的是上首的老太君。
“今日聚齊所有的時家人,便是來說此事。”
董箐雖然已經踏入了知天命之年,可是保養得當,並沒有顯得老態,反而像三十出頭的閒庭貴人。
時家將世的傳言不假,老太君年輕時也和老將軍一同上過戰場,此時她的身體也是相當硬朗,一句話的氣勢十足。
她一句話,整個廳內的人都靜下,看向老太君。
“自古兄弟爭財,父遺不儘不止;妻妾爭寵,夫命不死不休。”她目光看著楚鈴瀅,話卻是對著整個時家的人說的,“素日裡你們如何我向來不理。但是到了此時,上有皇族對我們的暗中盯梢,下有顏兒的大計。”
說著,她頓了頓,氣勢拔高,“時家可以家風不嚴,但不能不睦。此事便由我來說罷!”
董箐站起身來,“阿顏的信件三月前已交給我,他確實不順,可不是你們所想的那個不順。其中涉及到了戰術,不便透知,你們隻需記住,從我們到達北岸的這一刻起,我不管你們暗地有多少勢力,發展了多少領域,你們始終都是時家人。
此後的日子,我們隻安心留在北岸,悄然把這邊改造起來,為阿顏的計劃助力即可。”
董箐眯著眼睛,威嚴地道,“我這麼說,你們可否明白?”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隱隱意識到了什麼。
風橙心默了,全場大約唯有她最糾結。
秦絮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對她搖搖頭。
她歎了一口氣,起身對老太君服了服身,內心也不是那麼不願,“母親放心,我兩個兒子的命便是丟在他手上,我對那個人……已經無情誼了。”
董箐也沒有要單點風橙心的意思,風橙心這個大兒媳婦她還是很滿意的,雖說當初嫁入時家並非自願,可是後來大兒子戰死沙場後,她也沒想過要另嫁,而是一心一意輔佐大公子、四公子和時錦眠這三個孩子。
董箐表態,她便將視線落到秦絮橈和時邵康身上。
秦絮橈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她對皇帝的恨如同時家的任何人一樣不明顯,可是與楚鈴瀅一般,對皇帝恨極。
因著皇帝對時家打壓,她當初一意孤行嫁入時家後皇帝雖無法對時家做什麼,卻拿她外家開刀。
她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嫁個人,後果是賠上了半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