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安在雨中穿行,即使覺醒超感讓視覺有所提升,但在如此大雨當中,視線還是受到了極大的影響,隻能勉強看清五米之外的物體。
當他來到一個一人大的石洞時,全身已經濕透,方明安俯著身子,往漆黑的石洞裡走去,帶起一道水線。
石洞不大,但極深,漆黑的石洞幽深神秘,方明安清楚的感覺到空氣中的燥熱,外麵大雨所帶來的水汽畏畏縮縮地駐足在洞口處,似是怕被無儘的黑暗吞了去。
本打算找個歇腳的地方等雨停之後便繼續行動,但方明安也未曾想到這個石洞居然這麼大,好奇心起,驅使著他繼續向裡麵走去。
雨聲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唯有腳步的聲音回蕩此間。
燥熱與潮濕交雜在一起,讓方明安十分難受,但他還是不停地往前走去。
黑暗屏蔽了他的視覺,但聽覺和觸覺還在,這是他在黑暗當中的依靠,方明安摸著石壁,緩慢前進,又走了一段距離,方明安停住腳步,伸手在牆上來回摩挲,隨後又退了一段距離,同樣在牆上撫摸著。
自己沒有感覺錯,到這裡為止,石洞就到頭了,這裡的石壁凹凸不平,明顯是自然形成的,而從這往前,石壁明顯的光滑起來,絕對是人為開鑿的。
方明安的嘴角微微翹起,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給他送來了一份大禮。
在這麼偏僻的石洞當中又開辟出相當一段距離的人為洞,目的不言而喻,若不是自己誤打誤撞地闖入這個洞口,還不知得找到什麼時候。
雖說如此,但方明安整個人更加小心翼翼,放輕了腳步,閉上了眼睛,屏氣凝神,將聽覺嗅覺和觸覺放大,側耳聆聽洞中的一切。
“滴答滴答”
方明安耳中突然傳來輕微的聲響,他加快了腳步,但更加輕盈,又走了十分鐘,聲音逐漸清晰,同時鼻中也傳來濃重的血腥味。
方明安睜開眼睛,已經能看到不遠處的的一絲絲光亮,他掩著身形摸了過去,幾步之後,豁然開朗。
他借著點點光芒,大致能看出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石廳,石廳中有著什麼卻看不真切,一切都被黑暗掩去了模樣。
那一抹微光不知從何而來,但實實在在存在於此,閃爍於黑暗之中,悄然地出現,又靜靜地消失,不知何時,這一縷黃綠色的光芒越來越多,直至填滿了整個大廳,每一縷光芒也許是那麼的微不足道,但這點點的星火彙聚,卻將整個石廳照得明亮,它們如躍動於石廳黑夜中的玉沙。
幾隻螢火蟲飛舞在方明安的身側,輕輕靠近他的臉龐,一開始方明安還感覺到疑惑,可漸漸的,他似乎明白了,它們好像在向他訴說著什麼,方明安往前走了一步,那幾隻螢火蟲便撲騰著翅膀往前飛去,指引著他前進。
穿過走廊,來到石廳另一側,緊跟在方明安身後的那群小家夥湧上前去,為方明安照亮了此間。
成百上千的野獸倒在地上,不知生死,先前所聞到的血腥味以及聽到的液體滴落的聲音就來源於此,但方明安四處打量,卻找不到源頭,就像是憑空產生的;他隨後將目光移向了地上,這裡的岩石是與黑色的岩壁格格不入的白色,上麵布滿了各種動物的腳印,混亂不堪;他走向前去,蹲下身子,用手按了按“岩石”,卻發現它並不是想象的那般堅硬,恰好相反,鬆鬆軟軟,不似岩石,更像是泥土。
方明安走到一頭獅子身前,借著光芒仔細打量起獅子,它側倒在在地上,身上遍布著陳年舊傷,他一眼便看出了這是獅子間正常的爭鬥所受的傷,除了這些傷痕,便找不出其他的傷痕,
方明安盯著獅子,漸漸察覺到了怪異,他看向獅子的腹部,早已沒了起伏,,但從表麵上看,卻不像死去的獅子,軀體依舊充滿了力量與美感,他伸手放在了獅子身體上,手中傳來的溫熱告訴他,它確實是活的。
方明安接連查看了幾隻野獸的情況,與獅子的情況彆無二樣“活著”但沒有了呼吸,“死了”仍有著體溫,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存在於這裡每一頭野獸身上。
在來到彌山後,接二連三遭遇了奇怪的事情,充滿邪異的觸手狀物體,生死存於一體的空間,種種遭遇都透露出彌山的怪異。
這才短短兩天,也不知道後麵還會遇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事。
周圍漸漸褪去的光芒打斷了方明安的思考,一隻隻螢火蟲不再閃爍著黃光,它們似乎燃儘了生命,接連掉落在方明安的周圍,
他抬起頭,越來越多的光芒消散,它們所帶來的光芒好似流星一般,短暫卻耀眼,在無邊的黑暗之中,它們是唯一能帶給人溫暖與希望的存在,而此刻,它們燃儘了生命之火,此間中,唯有他記得它們存在過。
“噗嗤”
一柄猩紅的長槍貫穿了方明安的身體,泛著寒芒的銀白槍頭染著鮮血,點點血珠順著槍尖滴落在乳白的泥土上,片刻後消失不見,通體猩紅的槍身在染上鮮血後,紅得刺眼。
“真是意外啊,居然能有人來到此地。”
一道女人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方明安清楚的感覺到身體中的生機快速消散,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倒去。
方明安的瞳孔漸漸渙散,距他不遠處,是幾隻螢火蟲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