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話,李念非常能理解。
記憶中,二爺前些年偷偷拿過家裡的雞蛋去換糧食,還不是賣。
但沒想到還能換,就被當場抓了個現行。
老人家也鬥了個機靈,非說這幫紅袖箍說話聲太大,給嚇的心臟不舒服,倒地就開始吐白沫。
最後人家看他歲數大,真弄出什麼毛病,就給放了,但那一筐雞蛋卻是給沒收了。
這件事還成為了全村的笑料,也成為了老人的心病。
李想擺手道:“二爺,你放心吧,現在國家大力改革,推動經濟發展,現在可不像從前了。”
“你沒聽村頭大喇叭總廣播鄧同誌的思想嗎?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錢看。”
“鄧同誌都向錢看了,咱們不得跟隨嗎?”
李念食指撚動了幾下,表示是這個錢字。
老人家沒少聽大喇叭廣播的國家大事,李念說的他也聽說過,但是他總覺得有些不對,是這個錢嗎?難道我理解錯思想了?
老人覺得回去毛同誌語錄自己還得再看一遍,提高思想覺悟。
老人覺得還是有些不穩妥。
張叔在一邊說道:“二叔,我也看明白了,這小子天生就不是土裡刨食的料,念有能力,是個賺大錢的主,咱們就彆跟著瞎操心了。”
同時還惡狠狠的瞪了張大民一眼,告誡他彆在外麵瞎咧咧,要是他聽到一點風言風語,就打斷張大民的狗腿。
張大民正大口的吃著碗裡的肥肉片子,一抬頭滿嘴的葷油都沒來得及擦,就看到自己老爹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張大民淩亂了,我不就多吃了幾口肉麻?我做錯什麼了?
“我勸不了你,等你想好了在跟我談吧。”
二爺說完,就跟著老伴回家了。
……
李建國叼著一根牙簽,晃晃悠悠的往家裡走。
今天跟著幾個狐朋狗友喝了不少的酒,著實是李念的事情讓他煩悶,眼瞅著就到手的小媳婦就這麼飛走了。
哥幾個都安慰他,一口一個國哥的叫著,說是一定對他馬首是瞻,要是見到李念就狠狠的揍他一頓。
那一聲聲的國哥,讓李建國飄飄然,直接大手一揮,縣城國營飯店狠吃了一頓,花了他小十塊錢。
但是他覺得這很值,隻要能搞廢李念,一切都值。
正哼著小曲,美滋滋的往家走的時候,忽然就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鬱的肉香氣味。
說真的,他已經有一個月沒吃到肉了。在國營飯店更是愣是一個肉菜都沒敢點。
聞著這濃鬱的香氣,一瞬間讓他有些走不動道。
要是還有大饅頭,他還能聞著香味乾吃三個大饅頭。
誰家燉肉呢?
李建國的第一反應就是老劉家。
老劉是個屠夫,幾個村子誰家辦事殺豬都會請他,臨走的時候,總要給上幾斤豬肉。
要不然這不過年不過節的,誰能吃上豬肉?
李建國聞著香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自己老爹是村支書,也是有著不少的油水。
年底報表的時候,自己老爹總是跟領導哭窮,今年發大水了,今年大旱了,今年種子不好等等能利用到的說辭。
導致蓮花大隊每年都是貧困村,雖然麵子上不好看,但得到的東西卻是實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