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種地方很難找,沒想到匪寨後麵下山的路,就很適合布陣。
五行俱全,斷崖聳立,若是能製造一場山崩,再通過陣法將山崩之勢彙聚到一個點上鎖定住夜煞,那勝算真的不小。
可那座斷崖正處於西北乾位,金係旺盛,接地通天,斷崖無比厚重堅實。
想要創造出山崩的條件,憑自己怕是不可能了。
“可惜!”
慕天璿輕輕歎了一口氣,無奈放棄了陣法這一條路。
鑒於真武修者肉身強悍,符咒和暗器怕是也不能行。
所以,就隻剩下投毒了?
可問題是,怎麼才能把夜煞毒翻,卻影響不到那些被看押的平民呢?
水井下毒這種損陰德招數是不能用的,毒必須得下在隻有夜煞能接觸的地方。
可夜煞凶名昭著,想殺她的人不在少數,但她還是逍遙了這麼多年,肯定警惕性極高,就算自己真的把毒下對地方了,也未必能夠建功。
不管了!
先潛入寨子裡麵,探勘一下地形,再觀察一下夜煞,看能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慕天璿深吸了一口氣,便朝山寨走去。
到山寨門口的時候,她的前胸後背小腹四肢就都貼上了隱匿氣息的符紙。
照常來說,一張符紙就已經足夠,可夜煞是七品巔峰的真武高手,就算修不成提升靈覺的術法,五感也絕對比正常人敏銳。
還是小心為妙。
輕鬆躲過山匪的巡邏。
她隻用了一個時辰,就把山寨的地形勘察了個遍。
勘察結果讓她心中又是一沉,因為關押苦工和關押“食材”的牢房,都離山匪居住的地方很近,想要營救不可能不打草驚蛇。
匪寨地處深山,帶著這麼一群普通人,根本逃不回瀚海城。
食材投毒也不要想了,因為她剛才偷聽苦工談話,知道有幾個乾活特彆猛的平民,得到了不錯的待遇,能跟山匪一起吃大鍋飯,正常情況下夜煞也在這裡吃。
投毒就會誤傷。
還是等夜深,就去夜煞的住處看看再想對策吧!
苦工們還在抱怨,直到有人勸慰。
“其實我們已經算是好的了,無非就是做做苦功,吃吃剩飯,他們倒也不會殺我們,反倒那些小年輕真的慘。我聽說,來了以後,他們吃的都是藥膳。”
“這是要準備吃人了啊!”
“不真吧,我聽人說,那些修煉者隻是喜歡采元陰元陽,雙手抵住肚子就能猛吸。”
“那是你沒聽全乎!我遠房表舅就是修煉的,有次我聽他說過,采集精元隻有三種方法,一種是直接吃,一種是雙修……就是床上那點事兒,還有一種就是你說的用手吸,但這是很高深的道術,外人很難學會。”
“那夜煞不會飛,應該不是修道的。”
“雙修也不太可能,好像還有女的也被當成了食材。”
“那就隻能是吃人了!”
“對了,剛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中午打架那小子已經被送到夜煞屋裡了。”
“嘶……飯點被送進去了?他不會真被吃了吧!”
慕天璿:“……”
壞了!
她也沒想到,夜煞居然如此急不可耐,藥人都還沒有調整到最佳狀態,居然直接開始了。
剛才那苦工頗有見識,雖說真武修者多下點功夫,未必學不會吸人精元的道術。
但直接吃人,明顯是更容易的途徑。
那個夜煞,很有可能真是吃人肉的帶惡人。
“得先去看看!”
慕天璿小心翼翼地離開,閉上眼睛,很快就鎖定了一股強大的氣血波動。
輕手輕腳地跳上屋頂。
伏在瓦片上一聽,她頓時麵色劇變。
因為她真聽到了一個年輕男子呻吟聲。
“哦嘶”“哦嘶”的,聽起來極度痛苦。
慕天璿驚了,人怎麼還活著?
活吃啊?
不對不對!
夜煞雖然殘忍,但應該不至於這麼殘忍。
她深吸了一口氣,取出一張符紙貼在瓦片上。
很快瓦片就變得透明,屋內的情況一覽無餘。
透過透明瓦片向下看去。
慕天璿又驚了,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夜煞的殘忍程度。
這女魔頭不但會吃人。
而且還不給人痛快,明明一口吃掉就行的,她偏不。
吃一口,還吐出來。
然後再吃進去。
而那個被吃的人,還在閉著眼睛麵色扭曲地喊“姐姐殺我”。
都殺你了,還叫姐姐?
這是什麼精神控製術?
夜煞這個女魔頭……
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