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城主,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瓜?”
聽到慕天璿說這句話,葛禦就知道事情要壞,這些牛鼻子天生擰巴,顧長壽已經夠擰巴了,沒想到這個小師妹更擰巴。
他笑道:“小友師出名門,自然是聰慧無比!”
慕天璿疑惑道:“我的師門很有名?葛城主知道我的師門?”
葛禦當場就尬住了:“……”
他隻知道顧長壽是一個不一般的人物,卻真不知道他師門是什麼。
“葛城主,夜煞性情暴戾,即便他真相中了沈澤的色相,也隻能是一時起意。有種說法叫做本性難移,沈澤依舊危險,被殺不過是時間問題。”
慕天璿神色凝重,指了指斷崖上的陣紋:“這大陣我已經布下,隻要啟動,必能重創夜煞,隻要你肯助我,為民除害的名望就能落在你的頭上。”
葛禦沉默,他跟夜煞打過不少交道,對夜煞的脾性再清楚不過。
雖說那少年打破了夜煞不好色的刻板印象,但最多讓夜煞當一段時間玩物。
等玩膩了,該殺還是殺!
若殺了夜煞,自己名望的確會提升。
可問題是,這代價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當年的謝家兄弟,遇見的就是重傷的夜煞,立功心切沒有等待他人,結果謝家老二被割掉了大頭,謝家老大被切掉了小頭。
指望這小姑娘重創夜煞,然後自己來收割?
第一,他不信自己能收割。
第二,他也不信這小姑娘能重創夜煞。
第三……
最近夜煞的真實身份也被摸了出來,正是雍城薑氏家主的嫡幼女,當年親手殺了新科探花,也隻是被逐出了家門。
自己殺了她是為民除害,雍城薑氏不能說什麼,但那等龐大的家族,就算是暗中給自己穿一個小鞋,自己能受得了麼?夜煞雖然已經被薑氏除名,但殺探花這種大罪,都被薑氏家主硬著頭皮保下來了,對夜煞有多愛護就不用多說了。
為了一個“為民除害”的虛名,值當麼?
有這個虛名,自己是城主,沒有這個虛名,自己還是城主。
葛禦勉強笑了笑:“小友!我是城主,要為全城百姓的安全負責!你沒有跟夜煞交手過,不清楚她究竟有多恐怖,萬一惹得她發狂,牽連了全城的百姓,無論你我,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慕天璿眉間閃過一絲慍色:“葛城主,你要知道,那個沈澤,是救了上百百姓,挽回了你麵子的英雄!”
葛禦麵露慚然:“葛某私德有虧,但無愧大義!”
慕天璿氣樂了:“既然這樣,葛城主請回吧!”
“那你……”
“小道閒雲野鶴,大義太遠,隻能顧全私德!”
“……”
葛禦沉思片刻,拱了拱手:“那就告辭了,小友注意安全。”
說罷,直接轉身離開。
離開慕天璿視線之後,又秘密折返了回來,跟夜煞拚命這種事情他是萬萬不會做的,可也不能完全不顧慕天璿的死活。
那折紙蝴蝶是顧長壽交給他的,不就是為了保全慕天璿的性命?
這件事要是辦成,那自己有求顧長壽的事情就有希望了,若是辦不成……
等等吧!
若這陣法真能讓夜煞重傷垂危,自己再出手也不遲。
若不能,那就隻能得罪顧長壽了。
慕天璿站在斷崖後,輕輕籲了口氣:“這就是紅塵俗世麼?”
她不瓜。
從第一批百姓撤離之後,她就知道沈澤以色侍人是為了救人。
雖說沈澤也可能生出了與夜煞逍遙快活的心思,畢竟夜煞的確有著一等一的容貌。
但他意識不到危險,不代表自己就可以不救。
盤腿打坐。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她算著那一批百姓應該脫離危險區域了,這才從懷中摸出了一個瓶子。
打開瓶塞,輕捏法決,卷起一陣微風,將瓶中溢出的翠綠氣體卷散,朝匪寨的方向飄去。
……
“好吃麼?”
“唔唔……好吃!”
“那沈叔叔以後每天都給你吃好不好?”
“唔唔……好!”
“不要舔了,直接含在嘴裡。”
“唔唔……”
薑幼漪點了點頭,把棒棒糖塞到了嘴裡,露出了無比享受的神情。
太甜了!
沈澤頗有成就感地叉起腰,這玩意兒倒是不難做,就是把果汁混著現成的麥芽糖熬成濃漿,然後冷卻脫模而已,畢竟山裡野果不太好吃,也算廢物利用了。
夜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倒是會逗女孩子開心,以前禍害過不少小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