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瞬間,沈澤就仿佛經曆了一個世紀。
怎麼辦?
大腦飛速運轉,瞬間進入過熱狀態,把剛才額頭上出的冷汗都蒸乾了。
看現在的情況,夜煞對自己顯然有誤會。
以她剛才展現的實力,殺掉自己和這個俊俏小道姑,一點問題都沒有。
現在最理智的選擇,一定是跟小道姑割席,保全自己。
可這種情況,其他受害者都回了城,隻救自己一人都願意赴險的,一定是為了心中的道義。
賣掉她。
良心難安!
可現在自身都難保了,怎麼救啊!
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
他看了一眼慕天璿,發現她神色之中滿是絕望,明顯已經沒有了對策。
又看了一眼馬上走近的夜煞,心中冒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賭了!
他一咬牙,便惡狠狠地衝向慕天璿:“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好姐姐?”
猛得一推搡,用出了他所有的力氣。
慕天璿本來就受了重傷,加上對沈澤沒有防備,一屁墩就坐在了地上。
她驚愕地看著沈澤:“你瘋了!我這是在救你!”
“你救我?”
沈澤怒不可遏:“我需要你救麼?你救我經過我的同意了麼?”
說罷,直接撿起她脫手的斷劍。
但終究沒有抬起來。
右手攥著劍柄不斷顫抖,瞪著她呼哧呼哧喘著氣,一副拚命壓製心中殺意的模樣。
這個時候,夜煞也走到了,看到眼前這一幕,冰冷的目光當中閃過一絲疑惑。
【難道跟他沒關係?】
沈澤明顯已經要氣暈了:“我的好姐姐把所有人的都放了,你為什麼還要害她?”
慕天璿氣得咳了一口血:“那你呢?你也被放了?好心當做驢肝肺!”
“我……”
沈澤憤而把長劍丟在地上:“你連我們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動手,自作聰明什麼啊?我回去能乾什麼,這天下還有比她對我更好的人?”
“你,你你……噗!”
慕天璿氣得直吐血,擦掉嘴角血漬,彆過頭去:“救你我真是瞎了眼,既然落在你們手上,要殺要剮隨便吧!”
夜煞眼底寒意散了大半,看慕天璿的反應,兩人之前串通好的概率不大。
這樣的話,就好辦多了。
她提著劍,上前了一步:“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等等!”
沈澤握住了她的手腕。
嗯?
慕天璿抬起頭,驚愕地看向沈澤。
夜煞目光再次轉冷:“怎麼?你要替她求情?”
七品巔峰強者的殺意強得嚇人。
沈澤打了一個哆嗦,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忍著顫抖道:“是!她雖然乾的事情很蠢,但畢竟是為了救我而來,這個恩,我不能不記!”
夜煞神色冰冷:“所以,你要袒護這個想要殺我的人?”
【你在找死!你在找死!你在找死!】
我在找死。
我他媽能不知道麼?
但你能讓我怎麼辦?
沈澤心涼了半截,卻還是硬著頭皮擋在兩人中間,他可以放棄道德,但不能放棄良心。
他清楚,自己這次遭重的概率很大。
夜煞饞自己的身子不假,但再饞,也隻是把自己當做玩物,而且是玩完之後必殺的玩物。
這等境地再去救人,著實有些不自量力。
可不救又能怎麼樣?
自己能熬到夜煞下一次大劫麼?
夜煞周身戾氣攢動,可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絲極強的危機,下意識朝十丈遠的巨石看去。
巨石後。
葛禦打了一個激靈,剛才他一直在觀察夜煞的傷勢,總感覺她受了極重的傷,但她表現出的實力卻還是十分離譜,導致他一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出手。
結果失神之下,泄露出了一絲氣息。
好在夜煞沒有懷疑,隻是朝這邊瞥了一眼,就重新看向了沈澤,葛禦這才舒了口氣。
夜煞心思微沉,自己現在看似沒事,但實則外強中乾,秘法完全透支了她的真氣。
她不知道巨石後藏得高手是誰,但如果那高手出手,死的一定是自己。
若自己強殺慕天璿,怕是要魚死網破。
不出手,反而更能震懾。
隻是就這麼饒了眼前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