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死了!
六品之下接近無敵的夜煞……
死了?
葛禦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當年的圍殺他可是親自參加過的,他們幾個當打之年的高手,為了對付夜煞幾乎無所不用其極。
玩明的,尚且能夠以命換傷。
玩陰的,隻有被夜煞識破的份。
結果夜煞被兩個小毛孩子殺了?
葛禦不理解。
他想破腦袋都想不通裡麵的奧妙。
沈澤知道這就是棄慕天璿而去的孬種城主,心中自是不屑,不過也沒表現出來。
畢竟越是位高權重,就越是惜命。
而且夜煞也的確強得變態。
他現在羽翼未豐,沒有騎臉輸出的資格。
葛禦定了定神:“沒想到兩位小友居然立下如此奇功,此事乃是我們瀚海城之福。兩位小友還請移步城主府暫歇,中午我為兩位慶功洗塵。”
沈澤剛想說什麼。
慕天璿就搶過話茬:“不必了!我們隻是虎口脫險,算不上立功。就算葛城主認定這是功,也跟葛城主沒關係,就不勞煩城主府破費慶賀了!”
葛禦:“……”
他也沒想到,這個小道姑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
一時間麵上有些掛不住,可偏偏這件事又不占理,甚至都不知道怎麼說。
慕天璿遙遙忘了一眼城門:“還請葛城主打開城門,我與沈兄該回家報平安了!”
葛禦尷尬一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請!”
三人沒讓葛禦送。
場麵一度非常尷尬。
沈澤捶了一下手心:“其實我們剛才能夠敲他一筆的,他得麵子,我們得好處,禮尚往來嘛,倒也不用一點麵子都不給。”
慕天璿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跟這種無膽鼠輩往來得多了,我道心都得崩!”
沈澤啞然失笑:“也是……”
慕天璿從懷裡摸出一塊檀木佩丟過去:“沈兄!我師兄應該擔心了,我們有緣再會!若是需要幫忙,拿這個去城南道觀找我!”
沈澤不客氣地把檀木佩收起來:“再會!”
目送慕天璿離開,他感覺這個小道姑好像也挺有意思。
他忽然覺得有人在扯自己的衣服,微微低頭,剛好和薑幼漪有些無助的眸子對上。
“怎麼了?”
“沒,沒什麼!”
薑幼漪慌忙把視線移開。
【沈公子是個好人,即便母親的死與他有關,也是他被逼的。】
沈澤有些不知道怎麼說,隻是溫聲一笑:“回家休息了!我家有點簡陋,你做好心理準備。”
薑幼漪趕緊說道:“隻要跟你在一起,在哪裡都可以!”
沈澤笑了笑,便扯著她的手腕朝家裡走去。
他家離得不遠,就在城西的亂巷之中,他住的四合院魚龍混雜,都是些給大戶人家做工以及一些做小生意的。
在這裡,他有十幾個小弟,都是舒央留給他的。
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高燒昏迷,要不是舒央喂飯喂藥,根本活不到現在。
好轉之後,他就加入了舒央的小乞丐組織,後來舒央去世,他就把這些小弟的生計扛了起來,至少要罩他們到成年,也算完成她的遺願。
做些賣調料的小生意,倒不至於讓他們餓著。
還沒到雞鳴的時間,沈澤也沒打擾小兄弟們。
帶著薑幼漪輕手輕腳地進了屋,睡覺的地方是土炕,足夠兩個人分開躺。
給薑幼漪鋪好了床鋪,隨便交代了兩句,沈澤便倒頭栽到自己的床榻上。
閉上眼睛的時候。
看著舒央微微閃動的靈位,他又想起了那個明明笑起來很好看,卻為自保不得不把自己打扮得臟兮兮的少女。
有點想她了。
姻緣廟裡縷縷白霧升起,輕柔地融入到舒央的靈位之中。
夜煞的靈位卻沒有。
嗯?
沈澤愣了一下,他稍作回憶,舒央的靈位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
而夜煞的靈位,隻有自己在回想起兩人纏綿景象的時候才有。
所以,這白霧代表著思念?
難道它還能對泉下的她們造成影響?
沈澤想不明白,也無處印證,胡亂思考了一會兒,便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
謝府。
“沈澤回來了?”
謝霓本來正在打坐修煉,聽到丫鬟阿憐的彙報之後,當即就睜開了眼睛。
淡雅出塵的俏臉上,沁出一抹喜色。
阿憐點了點頭:“方才城主府的侍衛前來,特意讓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