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
謝霓麵色微喜,當即就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阿憐愣了一下:“小姐,你這是要去哪?”
謝霓莞爾一笑:“我親自挑選的夫婿,曆經千難萬險才得以虎口脫逃,難道我不應該前往看望?”
“可是小姐……”
“沒什麼可是的!”
謝霓蓮步未停,已然踏出了門檻。
卻不曾想。
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已經站在了門外,負手背對著自己。
她笑意收斂,恭敬地行了一個禮:“父親,您醒了?”
謝無羈轉過身:“你要去找沈澤?”
“是!”
“他已經成過親了!”
“這是他為救百姓,迫不得已而為之,況且夜煞這時放他回來,想來也是良心發現,放他自由了。”
“謝家,丟不起這個人。”
“沈公子心懷大義,至情至性,為何會丟人?”
“總之……”
謝無羈皺了皺眉:“這件事不行!”
謝霓搖了搖頭,倔強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可女兒納婿之事,乃是爺爺首肯。女兒鐘情於沈公子,還請父親成全!”
“你!”
謝無羈忍不住生出了火氣。
謝霓卻分毫不讓:“還請父親成全!”
正當父女兩人誰都不遠讓步的時候。
夜空中忽然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這樁婚事,沈澤都尚沒有同意,你們父女如此爭論有何意義?明日我將沈澤請到府上,婚事成與不成到時再說!”
“是,父親!”
“是,爺爺!”
父女倆恭恭敬敬向老爺子居住的院落行了個禮。
謝霓溫言讓謝無羈好好休息,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裡。
關上房門。
她若有所思,自己這個父親,是真的不願意自己接手家業啊!
……
“餓!”
“好餓!”
沈澤還沒睡飽,就被胃酸腐蝕得直打哆嗦。
掙紮著準備睜眼。
就感覺到被人挽著直起了上身。
隨後,溫熱的毛巾就覆到了臉上:“公子,我先服侍你洗臉,等會就給你做吃的。”
沈澤:“……”
他睜開眼,發現薑幼漪小臉上滿是疲憊,明顯也沒有睡好,見到自己看她,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這笑容裡,也不知道幾分來自真心,幾分來自夜煞的規訓。
反正前幾天跟夜煞同床的時候,她都是這麼服侍夜煞起床的。
他搶過毛巾,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沒睡夠就繼續睡啊,這種事情我自己做就好。”
薑幼漪麵色頓時一僵,手足無措地扯著衣角,泫然欲泣的眸子裡,滿滿都是恐慌。
【不要覺得我沒用,不要趕我走!】
沈澤:“……”
啊這!
不是?
他趕緊把毛巾還給薑幼漪:“不過我擦的確實沒有你擦的舒服,今天先交給你了。”
薑幼漪擦掉淚水,小聲乞求道:“以後也交給我好不好?”
沈澤知道十幾年的習慣沒那麼容易改,便笑著說道:“好!以後你照顧我生活,我賺錢養家好吧?”
“嗯!”
薑幼漪重重點頭,便坐在床邊,溫柔地替沈澤擦拭麵頰。
這時。
門外傳來了武五激動的聲音:“老沈!老沈啊!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嗚……”
“嘭!”
門被踹開了。
武五臉上涕泗橫流,卻滿是笑容。
可看到炕上兩人親昵的姿勢。
笑容瞬間消失。
臉上隻餘涕泗。
“你可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