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白玉盤,還有一張藥方。
他深吸一口氣道:“這白玉盤內藏陣法,可將影子部分具現。再以藥液陽噬影陰,便能讓影子裡藏的東西無所遁形。”
“真的?”
謝霓大喜過望,連忙拿起藥方,可看到上麵的內容時,神色不由有些凝固。
沈澤咬了咬牙:“夜煞留下的東西隻有這些,其他忙我也幫不上了,不過你們見多識廣,配出藥液應該不成問題。”
謝霓:“……”
她看著藥方,目光十分複雜。
謝華庭感覺有些不對,飛快接過藥方,看了片刻有些疑惑道:“其他藥材倒是都好找,可這至陽之物是什麼?”
可能是西北太小,他真沒聽過這種說法。
沈澤趕緊說道:“我也不知道!”
【他這麼緊張,一定是清楚答案是什麼。可他為了薑幼漪,居然舍得放任我不管?】
謝霓心頭微沉,忽然感覺自己對沈澤的掌控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強。
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如果自己當眾說龍象之血就是至陽之物其中的一種,必然會招致沈澤的惡感。
思索片刻,她微微笑道:“爺爺!至陽之物我倒是聽過一些,這件事應該可以解決,您就不用操心了。”
謝華庭微微皺眉:“當真?”
謝霓笑著點頭:“嗯!爺爺信我便是!時間也不早了,都趕快休息吧!”
謝華庭這才點了點頭,掃了一眼眾人:“都散了吧!”
謝無羈謝霄父子倆大失所望,卻又不敢表現出來,隻能離開。
沈澤好像生怕謝霓追問什麼,也跟著準備開溜。
卻被謝霓叫住了。
“夫君!能不能留一會兒?”
“啊?”
沈澤停住了腳步,看起來有點局促不安。
謝霓待到其他人都離開了,才拉過沈澤的手腕,牽著他坐到椅子上。
她咬了咬嘴唇,似掙紮了一番才說道:“其實剛才我騙了爺爺,這至陽之物很難找。”
“啊?”
沈澤麵色微變:“那怎麼辦?”
謝霓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輕歎一聲道:“夫君,你是不是清楚在哪裡找至陽之物?”
“我……”
沈澤掙紮了一會兒,才咬牙道:“夜煞的筆記中寫過,龍象之血就是其中之一,但……霓兒!你真找不到其他能替代的藥材了麼?”
謝霓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阿憐忍不住道:“姑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明明知道什麼東西能救小姐,為何還……”
“阿憐!不要說話!”
謝霓輕斥道:“夫君不說,自然是有他的顧慮!”
阿憐委屈地“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沈澤也是看樂了,這倆壞女人雙簧唱得真不錯。
他又假裝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咬牙道:“深陷匪寨的時候,我一度陷入過絕望,如果不是幼漪,我根本回不來。
她沒有欠我,相反是我欠她。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我當然不希望你有事,但讓我去放她的血,讓我怎麼忍心?”
阿憐有些急:“隻是放一點血而已,隻要補好身子,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阿憐!”
謝霓又出聲製止:“幼漪本來就有些心思敏感,這些哪是她輕易受得了的?不過夫君,若真的取血,我們定會以阿憐身體為先,謝家也不會吝嗇補品。此次影殺之術的確棘手,我……需要你的幫助。”
沈澤沉默。
但有時候沉默就是一種態度。
謝霓有些慌神:“夫君……”
沈澤苦澀一笑:“我答應過她娘親要照顧好她的,你,你讓我想想……”
阿憐急了:“姑爺!這有什麼想的啊,隻是一點血而已。”
沈澤有些生氣:“我把她當家人!”
“那小姐就不是你的家人了麼?”
“這……”
沈澤又遲疑了。
謝霓知道這樣逼問下去,情況隻會更糟,便出言製止:“阿憐!莫要說話了,讓夫君好好想想。這影殺術說起來棘手,但隻要時刻呆在強光下,或者爺爺身邊,便不會有事。
我自是希望能把問題解決,但若是以傷害他人為代價,我寧願一直窩在謝府。”
阿憐委屈:“小姐……”
謝霓沉聲道:“快給姑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