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方才還屢屢建功的非攻劍法神奇不在。
雙劍甫一接觸,墨劍便脫手而出。
張進右臂垂下不斷顫抖,虎口處也滲出了鮮血,順著指頭一滴滴落下。
這是實打實的實力差距。
他苦澀一笑:“我認……”
話剛出口,他猛得睜大眼睛,因為李善才下一劍已經到了。
“小心!”
李善才焦急出口,劍勢卻未停,隻來得及扭轉劍柄,讓劍鋒變成劍麵。
“嘭!”
重劍狠狠拍在張進的胸甲上。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轟鳴聲,張進踉蹌退後了幾步,仰頭便暈倒在地上。
墨青色的胸甲上,也迸出了一道道裂紋。
“謔!”
“啊這……”
“這一劍未免太狠了!”
場上一片嘩然,不少人目光都投向胸甲的裂縫上。
那些準備購置墨甲的人,忍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
本來這次打算購置新式墨甲來著。
現在不得不重新考慮一下了。
“你……”
翟鬆怒極,當即拍案而起:“李善才!隻是切磋,你為何下這麼重的手?”
李善才趕緊躬身行禮:“回翟夫子,學生以往修煉閉門造車,鮮與人切磋,李家重劍劍勢太猛,儒家勇字又太過剛猛,學生學藝不精一時沒有收好力氣……還請夫子恕罪!”
理由倒是充分!
可真當老夫看不出來你是故意的?
翟鬆哼了一聲,正準備拆穿他。
楚立鈞就搶先罵道:“年輕人真是沒輕沒重!善才,都說讓你不要低估儒家勇字之威,你下這麼重的手,待會下了擂台,務必跟墨家的朋友好好道歉!”
“是!”
李善才連連稱是,一副慚愧的模樣。
楚立鈞看向翟鬆:“翟兄,年輕人沒輕沒重,西北大比又近在眼前,善才最近修煉的確狂躁了些,還請不要見怪。”
“哼!”
翟鬆知道他這是在出昨天學府裡的氣,但又不好說些什麼,隻能甩袖坐下。
沈澤忍不住搓了搓下巴,屬實沒想到這波交流這麼上頭。
不過想想也對。
西北各城大比,要的是實打實的資源,不上頭才是不可能的。
而且李家跟墨者公會本來就有競爭,出手肯定不會輕。
就是這吃相……是不是有些太難看了?
銀龍悟性在身。
沈澤清楚得很,雙方武技相差不大,儒家勇字與墨者非攻也分不出高下,李善才之所以勝得這麼輕鬆,完全是占了體魄的便宜。
一邊是平民出身,生活節儉的墨者。
一邊是有靈石供應,還有藥材輔助的大族子弟。
體魄的差距實在太大。
田宗玉目光微沉,再次敲鐘,於是又有一個墨者跳上擂台。
不出所料。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李氏重劍加儒家勇字又勝了。
不過這次李善才最後收住劍了。
接著。
一場又一場。
李善才毫無懸念地拿下了五場,到了第六場才遇到麻煩。
因為和他交手的墨者,學會了另外一個墨家法術——節用!
所謂節用,能大幅降低能量藥效逸散。
服用丹藥的時候,幾乎不會浪費藥力。
動手的時候,也能使得勁氣更加集中,招式威力小幅提升,持久作戰能力更是飆升。
靠著節用之術,那墨者硬是頂住了李善才的攻勢,成功將其拖入非攻劍法的節奏。
隻可惜。
這墨者因李善才跋扈行徑,心中積攢了不少戾氣。
戾氣影響心態,本來圓融的非攻劍法出現了一絲錯漏。
李善才抓住機會,強行突破劍勢。
場景再現。
墨甲碎裂。
墨者當場暈厥。
一時間。
在場鴉雀無聲。
欲買墨甲之人都生出了退意。
在場的墨者,一個個臉色更是漆黑如墨。
“好好好!”
楚立鈞忍不住撫須笑了起來:“善才!沒想到你竟能將家傳劍法與儒家勇字結合得如此完美,近三十年來瀚海城儒墨交流還未有人能隻身竟全功,若接下來一局你再勝出,那就是三十年第一人了。”
此話一處。
在場墨者臉色更難看了。
就連田宗玉也忍不住擰緊了眉頭。
墨者之中不是沒有高手,可這儒墨交流,都是儒墨兩家的新人,墨家新鮮血液大多來自民間,九品時期本來就吃虧,結果對麵還派來一個底子厚得嚇人的李善才。
偏偏這人出場,還在規矩之內。
自己乃是瀚海城墨首,總不能對小輩做什麼吧?
可就在這這時。
一個聲音無比清晰地傳入所有人的耳朵裡。
“李氏重劍與儒家勇字是挺強不假,但這取勝的關鍵難道不是體魄相差巨大麼?楚夫子的眼神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啊?”
“嘶……”
“謔!”
在場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到沈澤身上。
沒想到有人竟敢直接對楚立鈞口出狂言。
楚立鈞也是太陽穴一陣突突。
怎麼又是他?
此子天生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