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憐徹底懵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田宗玉居然真能翻臉不認人。
自家姑爺剛剛幫了墨者公會那麼多,他都一點也不考慮訂單。
偏偏還有一套自洽的邏輯。
墨者立功,可以在公會內部嘉獎,與外人無關。
離譜了嗷!
她還想說什麼,但田宗玉不給她機會,直接帶人離開了。
一時間,她看向沈澤的目光無比幽怨。
有好東西居然不跟我們說?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沈澤卻率先埋怨道:“阿憐!謝家想要墨甲兵甲訂單,怎麼都不提前告訴我?要是我在加入墨門之前先談判,說不定真的能成,你們這樣……我怎麼還謝家恩情啊?”
說到最後,語氣之中居然充滿了愧疚。
阿憐:“???”
惡人先告狀是吧?
這人感覺好像有私心啊!
她肯定不能直接埋怨,隻是癟起嘴委屈道:“我也沒想到姑爺有好東西,不緊著謝家啊……”
沈澤捶了一下手心:“這事你有所不知,這蒸汽機圖紙,是我在匪寨裡畫出來的,參考了不少薑家的神匠典籍,夜……幼漪的母親擔心幼漪以後回薑家時沒有底氣。
就讓我把這圖紙給幼漪留著發展產業,彆說謝家,就連我也不能染指。
免得以後被紅塵淹沒了良心,對幼漪不好。
所以我沒敢跟謝家說。
要早知道……唉!”
薑幼漪趕緊舉起小手:“我作證,是我娘逼姑爺這麼做的!”
沈澤:“……”
他心中倍感欣慰,小忽悠現在扯謊也不眨眼了?
解開心結就是好,這小姑娘現在徹底成自己人了。
阿憐:“……”
翟鬆則是深深看了薑幼漪一眼:“原來你是夜煞的……”
薑幼漪有些害怕,躲到了沈澤身後,雖然她不太懂作惡的概念,但她清楚自己娘親完全不受好人的待見。
沈澤趕緊解釋道:“先生,幼漪也是受害者,還請……”
翟鬆笑著擺了擺手:“放心!冤有頭債有主,首惡已經身隕,我們還不至於為難一個小姑娘。倒是潤土你……唉!
當時消息封鎖太嚴重了,就連我們墨者公會都沒有聽說,不然公會定會組織墨俠前去營救。”
“嗐!”
沈澤擺了擺手:“都過去了!”
阿憐:“……”
所以訂單的事情也過去了是唄?
翟鬆轉頭看向阿憐:“阿憐姑娘莫要介意,謝霓姑娘的善舉,我們都看在眼裡,若是以後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們公會定然義不容辭。
隻是兵甲一事……唉!
墨首對各大家族彼此爭鬥之事向來不滿,又堅定奉行‘非攻’之說,不希望墨家兵甲用於攻伐,所以在公會內部壓得很死。
你看要不這樣,今年新出的製式墨甲,除了城衛軍外,公會可以優先謝家的訂單。”
阿憐苦笑一聲:“那就多謝翟夫子了!”
雖說這也算優厚。
但製式墨甲畢竟隻是低端墨甲,對於九品中下的武者,無疑是頂級裝備。
可對於九品上,乃至八品這種家族核心主力,就有些跟不上了。
而且墨家做生意實誠,老式製式墨甲也很精良,更換新式的意義也沒有特彆大。
至於那些高端墨甲和墨兵,墨家都不對外出售,隻給認證過的墨俠發放,就算被人搶走,也會發動整個公會去搶回來。
算了,聊勝於無吧!
翟鬆看向沈澤:“潤土,我已經召集了工匠,再過一個時辰就能到齊。我先帶你們吃飯,等會隨便轉轉。”
“好!老師破費了!”
“無妨,公會出錢!”
“……”
墨者公會裡有食堂,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食材還不錯,至少營養挺均衡,屬於那種平民吃得起但沒條件天天吃的那種。
飯桌上,不停有墨者給翟鬆和沈澤這個新墨者打招呼。
翟鬆也都笑著一一應對。
武五終於還是壓不住心中的好奇:“夫子!這次墨首大人不參加麼?”
“不參加!”
“怎麼感覺他有些不重視蒸汽機,您不是說這玩意不是利國利民麼?”
“利國利民……”
翟鬆笑容有些吃味:“墨家做的利國利民的事情少麼?不還是在官場上步步敗退?墨首認為,墨之衰退不在民間,而在廟堂。這蒸汽機,公會自是不會虧待,但墨首……的確沒有那麼在乎,因為朝廷也不會在乎。”
武五有些憤懣:“也不知道上麵怎麼想的,墨家這麼好,結果四大聖學,偏偏冷落我們墨門。”
雖然他因為要經營自家生意,很難成為一個真正的墨者,但他已經把自己當成墨門的外門弟子了。
畢竟他家也隻是中小型染坊,雖然從小不缺錢,但也沒有掙脫底層。
隻要是底層,就會受到墨者公會不少幫助,至少每次改良染布工藝,都會求助墨者公會。
相反那些當官的……隻知道從底層手中撈好處。
就比如前些天他和沈澤跟著城衛軍去隔壁城進貨,就給他們塞了不少銀子。
“哎……”
翟鬆有些感慨,其實墨家有什麼弊病,他心裡也門清。
底層?
底層能活著創造稅收就行了,上麵才不關心他們過得好不好。
其實除了儒墨兵法四大聖學,其他學派也有不少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