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華麗,妝容精致的年輕女人,正伸手指著池歡所在的方向。
這人不是彆人,是池歡的親姐姐,池嬌嬌。
池嬌嬌的身邊,是她們的爸爸媽媽,他們並沒有朝池歡這邊看任何一眼。
池嬌嬌哭的梨花帶雨,眼眶也是紅紅的,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
“她那邊有醫生,我幫不上忙,剛剛真是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
站在池嬌嬌另一邊的,是一個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
他就是池歡的未婚夫,沈景越。
他的手還維持著抱著池嬌嬌的保護動作。
沈景越此時滿臉的擔憂,說話的聲音是池歡不曾聽到的溫言細語。
然而就在這場事故發生前的兩個小時,池歡和這個男人剛剛舉辦了訂婚儀式。
池歡的眼角落下來一滴晶瑩的淚珠,嘴角溢出了一條細細的血流,顯得她整張臉更加的慘白。
被抬上救護車之前,池歡的意識開始一點點變得模糊。
她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麵,是池嬌嬌在沈景越他們看不見的角度,朝著池歡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池歡身上的衣服被醫生剪開了,同時她的身上被插上了各種各樣的儀器。
好累。
池歡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眼皮也變得越來越重。
“病人家屬呢?”
“來不及了,快點急救。”
徹底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一幀幀的畫麵出現在了池歡眼前。
池嬌嬌、爸爸媽媽、沈景越,還有那個隻聽到聲音的男人,池歡甚至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那個人是誰。
“病人身體器官多處受損……”
池歡徹底閉上了眼睛,眼前的黑暗把她完全吞噬了。
要說池歡這輩子最最遺憾的,那就是她太忍氣吞聲,從沒好好為自己活一次。
“池歡,池歡……”
一個刺耳又聒噪的聲音,出現在了池歡的耳邊。
讓她想起了上學時候,放在她床頭的那個長得很醜的小貓鬨鐘。
叫了一會之後,那人顯然失去了耐心。
緊接著池歡就感受到了,有人用力推搡著她的身體。
池歡費力地睜開了眼睛,隨即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池歡,馬上就是你和景越哥的訂婚宴了,你居然還在這裡睡覺?”
池歡的視線慢慢定格,看著眼前皺著眉頭的池嬌嬌,她一瞬間有些恍惚。
她不是被車撞了嗎?不是聽到醫生說……
等等,池嬌嬌剛剛說什麼?
“你剛剛說什麼?”
池嬌嬌聽到她的問題後,整張臉肉眼可見地變臭了。
“怎麼,要訂婚了開心傻了?”
池嬌嬌尖酸刻薄的語氣一如既往,但池歡此時並沒有功夫理會她。
池歡努力理解著池嬌嬌的話,她的腦子還是有些懵。
“快點準備準備,親戚們都到了,彆讓他們久等。”
池嬌嬌一把扯過掛在一邊的一條白色裙子,扔到了池歡身上。
池歡看著手裡這條熟悉的白色禮裙,不久前經曆過的那種痛感,似乎還清晰地印刻在她腦海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這是。
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