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強對蘇小妙沒什麼耐心,白了她一眼,轉身笑著看向慢慢出來的秦荽,似是想要伸手去攙扶,卻被秦荽避了開去。
今日的三清殿外依然開市,所以照舊熱鬨非凡,隻是秦荽卻未曾看見蕭辰煜,蕭辰煜的攤子都沒有擺開。
蘇小妙已經對秦荽很是親熱了,拉著她的手臂就朝三清殿走去,蘇強跟在身後,看著秦荽嫋嫋身姿有些移不開眼睛。
蘇強長得還算過得去,又年紀輕輕便是茶樓的掌櫃,有許多女子對他暗送秋波,他自然得意,可他卻是第一次看見秦荽這樣的女人,心裡難免有些心癢癢。
想到還能借著表哥表妹的關係親近親近,更是高興了幾分。
想到鄉下家中那蓬頭垢麵的媳婦,隻知道做飯、帶孩子、伺候公婆,哪有一丁點情趣?
三人依次上了香,靜心跪拜後起身出來,秦荽喊住一位道長問“請問道長,那賣畫的人今兒怎麼沒有擺攤呢?”
這邊賣畫的隻有蕭辰煜,且他借住在玄妙觀,如此一問,道長已經知曉,便笑著說“他這幾日應該都不擺攤了。”
“他為何不擺攤?”蘇小妙越過秦荽突兀又無禮的問道。
道長看了她一眼,又對秦荽施了一禮,道“貧道告辭!”
蘇小妙還想追問,被蘇強嗬斥住了“二妹,人家擺不擺攤乾你何事?”
秦荽蹙眉想了想蕭辰煜曾說過最近幾日會很忙,不能去看她,看來是真忙啊,連攤都不擺了。
出了三清殿,秦荽指著許願池對蘇小妙道“表姐,咱們過去還願吧。”
隨後,還湊在蘇小妙耳邊羞赧地說“我那日就是在這裡許願尋得如意郎君,如今可是靈驗了,表姐要不要試試?”
本來有些抵觸許願池的蘇小妙莫名其妙便聽從了秦荽的話,跟著走了上去。
蘇強眉頭微蹙,不自覺走近兩人一些,若是再摔一個下去,他可無法交差,雖然,若是表妹再摔下去,自己肯定願意下去把人抱上來。
秦荽已經注意到蘇強緊張的模樣,心頭冷笑,難不成自己還會將蘇小妙推下去不成?
蘇小妙其實也暗中防備著,直到離開許願池都沒有發生任何事,這才徹底放鬆了下來,閒談了一陣,秦荽回家,蘇小妙和她約好明兒來找她玩,這才高高興興跟著蘇強回去了。
秦荽如今有時間就泡在後院弄香,很多香弄好後還需要窖藏陰乾才能使用,這可需要足夠的時間,而窖裡的東西現在最好不要拿去換錢。
今日她做的是野梅香,降真香四兩、臘茶一胯,研茶為末,與早起打的一碗井花水、香同煮。
蘇氏坐在一旁做衣裳,一邊看女兒在院子裡一忽兒扇火,一忽兒又看看水乾了沒,忍不住問“阿荽,自你病好後,怎麼不曾見你彈琴了?”
秦荽的手一頓,又用長筷子撥了撥瓦罐裡的東西,見已經乾了便端了瓦罐倒在書桌上的木盤中,又低頭仔細篩去臘茶,將真香研磨為細末,再取出龍腦和均勻,再喝了白蜜揉捏成雞頭大小的圓子。
在蘇氏以為女兒不會回答的時候,秦荽回頭說道“娘,我以後都不想彈琴了。”
蘇氏本想問為何不彈?可女兒回眸的那一瞬,眼裡的悲傷刺痛了蘇氏,她不懂女兒的悲傷來自何處,卻已經心疼不已,良久,蘇氏才勉強笑道“那東西不當吃不當喝,不彈就不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