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突然停下。
沒想才一日未見,心中竟泛出思念了。
不知是心頭上唐九那張漂亮的臉暗暗勾引,還是自己真的動了心。
或許隻有再次見到那人,他才能找到答案。
“前堂還有客人麼?”
“嗯,還有幾位,把這些乾脆麵發下去就關門了。”
“你先去忙,彆讓客人久等。”
唐錦翊把玩著簪子,“對了,預定乾脆麵超過兩包的人,再贈送一次麻辣燙的五文優惠,經過昨日一鬨,今日小吃車的顧客恐怕會減少了。”
“嗯!放心吧翊哥兒,我會為他們推薦。”
靈兒將飯菜端進屋中。
“我做了春餅和白粥,翊哥兒先填填肚子。”
靈兒點亮房屋四角的油燈,將食盤擺好,“端來端去怕涼了,就在這屋吃吧。”
"嗯。"
自打來到這裡,除了吃過靈兒的一碗槐花粥外,好像還沒嘗過她的其他手藝,既然槐花粥做的好,想來做彆的飯菜也一定差不了。
幾張餅皮擺在盤中央,旁邊依次擺著黃瓜條、筍絲、蔥絲、豆芽、熟肉絲、薺菜、香乾,又有兩個小圓盤,一個放著調好的醬料,另一個撒著一把核桃仁。顏色搭配非常好看,青翠、潔白、淡黃、棕紅......滿滿都是春天的顏色,令人賞心悅目。
餅皮做的十分好看,薄到透明,韌性十足,上麵還沾著幾粒芝麻。唐錦翊洗了手,捏起一片來,用黃瓜條沾了醬抹在上麵。
離近才發現,那盤中的核桃並不是普通的核桃,而是炒得焦紅、上麵還帶著芝麻的琥珀核桃仁。
核桃仁油亮油光滑,包裹的那層糖皮正好將核桃本身的苦味遮得乾淨,吃進口中,隻覺香甜酥脆,其中帶著堅果特有的油脂醇香,一點兒也不苦,一點也不粘牙,比在外麵買的好吃多了。
“靈兒真是好手藝,這琥珀核桃做的不錯!”
“隻是開胃小食而已,翊哥兒再嘗嘗那菜。”靈兒像一個等待誇獎的孩子一樣,眼睛亮亮的,幫唐錦翊夾了筷筍絲兒。
筍絲鋪在春餅上,鋪了薄薄一層,再將春餅卷起。
一咬下去,咯吱咯吱的響,口感十分清脆。
作為卷料的筍絲要用水焯熟了才能吃,要想口感好,不光要刀工過關切得細,還要掌握好火候。火稍大一點,焯出的筍不但顏色暗淡發黃,吃起來也會失了清脆。
如今這筍絲青青嫩嫩,脆的爆汁兒,看來靈兒是真下了功夫。
靈兒看他吃了一嘴,心中滿足。囑咐他吃完了就放著,她再收拾,就急急忙忙去了前堂。
唐錦翊一個人留在屋中,盯著春盤之中熱熱鬨鬨的菜品,忽覺自己孤獨無比。
單身多年都未有過的情愫突然於此時縈繞於心頭——他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伴兒。
不管今生過的怎樣,有喜歡的人在身邊,陪著吃飯、陪著睡覺、陪著說話......也就夠了。
“餅雖管飽,但隻有餅卻讓人失了食用的樂趣,菜雖好吃,但隻有菜卻不能填飽肚子,所以民間才發明了春餅這一吃法,餅菜配合,又好吃又管飽......"
“連飯菜還能找著合適的伴兒呢,我怎麼就找不著呢?”
怕是自己一廂情願,就是找到人家,人家也未必同意。
唐九啊唐九,你還會來麼?
……
唐錦翊就這麼坐在唐九的屋子等啊等,沒等來唐九,卻等來了彆人。
“唐兄這是在做什麼?我喊了你好幾聲都不應。”
宋淵的扇子落在肩上,唐錦翊的身體猛地一震。
“啊......宋兄,蘇兄......你們何時來的?”
“看吧,我就說他沒聽見咱倆說話,淨看著那簪子了,咱白說了。”宋淵對蘇周撇撇嘴道。
蘇周笑悠悠道:“唐兄這支簪子不賴。”
唐錦翊怕他再跟自己搶,便將簪子插在自己頭上,“不值錢的小玩意罷了。”
“既不值錢,那送給我做個念想如何?”
唐錦翊一愣,摸著簪子的手停在頭頂,再不敢動了。
宋淵噗嗤一聲笑了,打趣道:“那簪子前日可是戴在唐九頭上的,你要討就討個彆的,乾嘛非得搶人所愛!實在壞得很。”
唐錦翊臉上一熱,“宋兄莫要玩笑,方才聽蘇兄說要留個念想,莫非......蘇兄這一兩日就要出門了?”
“嗯,明日就走。”
蘇周語氣輕快,看起來心情不差。
唐錦翊問:“蘇煜找到了?”
蘇周點點頭。
“找到了。說到這,我倒想起一事。”他挑眉看看唐錦翊,繼續道:“我哥這次回去,腦子比之前清楚了很多,竟還鬨著爹娘討之前的婚約呢,你說這事兒奇不奇?”
要不是他提到,唐錦翊都要將這事忘了。如今蘇周找到了家人,他當然替他高興,然,高興之餘又不免暗自慶幸,虧得有唐一墨幫忙取消了婚約,否則,這會兒自己還得喊蘇周一聲小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