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錦翊聽得明白,蘇周這是點他呢。
“大哥吉人天相,日後定有良人相配,錦翊福薄,當不起大哥厚愛,往後若遇著合適的,定給大哥留意著。”
“好。”
蘇周和宋淵相視一笑。
“二位吃過了麼?靈兒做的春餅不錯,琥珀核桃也酥脆,對付兩口?”
“我還是想吃唐兄做的麻辣燙,特辣的那種。”
宋淵瞟了眼廚房,見黑著燈,才又問道:“怎沒看見唐九?”
“他有事出去了。”
“哦~”
宋淵的一個“哦”字,足足拐了十八個彎,好像窺著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隨後,他正了正身形,拍拍唐錦翊的肩膀道:“蘇兄這次出海,恐怕要年前才能回來。本想晚上跟咱們一聚,結果家中親戚設了宴,非讓過去,推脫不得,隻好過來跟唐兄說一聲。還望日後各自珍重。”
蘇周微微點頭,表示默認,後麵的話繼續由宋淵說出,“外麵吃不上好的,我看,待他歸鄉之時,最想念的不是家中的麵條,而是唐兄的美食啊。”
“想必海上十分辛苦。”
唐錦翊曾從文學作品中了解過,古時人們交通閉塞,出門進行商業貿易時很大一部分時間都是走水路,若去鄰國還好,稍遠一點的地方光是在海上就要飄上個把月,海上環境惡劣,食物單一,當真難熬。
於是,他找了紙筆,邊寫邊說:“船上不比家中事事方便,夥食不免單調一些,我給蘇兄寫幾個方子,若哪天吃膩了,你就讓廚子照著我寫的去做,保證好吃。”
筆尖沾了油墨,在宣紙上簌簌寫著,蘇周邊看邊念:“‘鐵板燒’,將新鮮海貨切片,於鐵板熱油、煎熟,抹特製醬汁兒,複煎,再灑孜然粉、辣椒麵及少量食鹽調味,即可食用......”
“‘烤魚’,將魚去鱗除肚,於淺鍋煎炸,兩麵金黃之後放入辣椒豆瓣醬,辣椒麵、麻椒、鹽、香葉和八角,炒製出香味後加水,沒過魚肉,繼續加熱烹煮,可加海帶等食,隨吃隨熱......”
“‘金湯海貨’,新鮮海貨洗淨去沙,放入煮好的金湯調料中,煮熟即可......”
“唐兄寫得倒是仔細,可是你說的這‘孜然粉’、‘辣椒麵’都不是尋常物品,必定異常珍貴,其實,自唐兄上次贈我一些後,我找遍了城中鋪子,卻沒一家可賣的。”
“還有這‘辣椒豆瓣醬’和‘金湯調料’,我......實在是聽都沒聽過。”
說完,蘇周收了紙條,折好放進前襟,“我先將唐兄心意收好,等下了船,問問沿途國家有沒有賣。”
“‘辣椒豆瓣醬’是用辣椒油和豆豉混合製成的調料,既有辣味又有鹹鮮,能做出上百種菜品,烹飪時,隻需把油燒熱,挖一勺調入,炒香後再放入想吃的食物就行,其餘的什麼都不放,做出來的食物也相當美味。”
唐錦翊一樣一樣幫他解釋,“‘金湯調料’也是辣的,隻不過用料不是紅辣椒,而是黃燈籠椒和南瓜,是我早就炒製好的,你吃的時候也是直接挖出一塊,放進油鍋,爆出香味後加水就可以了。”
蘇周聽得迷糊:“這‘南瓜’又是什麼?唐兄說得我更聽不懂了。”
唐錦翊一愣,蘇周都這樣問了,那就說明他沒見過南瓜,可能在他們這個朝代,南瓜這種植物還沒被發現。
於是現編現說:“哦,南瓜.....是一種吃起來甜甜綿綿的大果,比人的腦袋還大,金黃色的,不過隻在西方國家才有,咱們這確實沒有這種食物。”
“唐兄也出過海?”
“兒時曾跟家父出過,認識了位海外朋友,我做金湯的南瓜就是他托人幫忙運來的呢......”
唐錦翊擦了擦額頭。
蘇周是什麼人啊,從小走南闖北什麼新鮮玩意兒沒見過?自己在這胡編亂造,可能再多說一句人家就能發現不對勁了。
怕漏了餡兒讓人看出自己是個冒牌貨。唐錦翊嘿嘿一笑:“咳,彆人不賣是因為沒有,但我這裡卻多得是,再給你幾包。”
這段時間不管乾脆麵還是麻辣燙都賣得甚好,唐錦翊的係統積分早就能兌換很多調料了,他一直攢著沒兌,這會兒算是有了用處。
辣椒豆瓣醬和金湯調料都屬於負向積分,正好。
道了句“稍等”就跑去了隔壁屋子,不一會兒便抱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把幾包裹得完好的調料往桌上一放,唐錦翊道:“這些調料上都寫著名字,夠唐兄吃上一段時間了。”
“啊,如此甚好,那就多謝唐兄了!”
蘇周心中極美,毫不客氣地收下。
思忖片刻又道:“唐兄,看你今日興致不高,可是有煩心之事?”
啊?
這都能看出來?可這種事怎能說出口?
唐錦翊端著碗的手一抖,乾笑道:“沒......”
“哦,那便罷了,日後若是心煩了就去找宋淵喝酒,怕我這一走,他也孤單了,你倆十分投緣,定能聊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