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哥兒以前可不是這樣顧頭不顧腚的糊塗人,今日這是怎麼了?
靈兒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想了半天想不通乾脆不想了,或許他又想出什麼新花樣要做了吧!
……
除了晚上擺攤賣麻辣燙之外,唐錦翊日日圍著他那一日三餐轉。
今日要把攤子出在百味樓,在準備工作方麵省了不少事。
這不,他又有更多的時間來琢磨晚餐了。
在街上走著走著,一家燒餅攤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攤子不大,隻有一張案台,一口烤鍋,夫妻二人和四張客桌,每桌又有四條長凳,先付後吃不包桌,有地兒就能坐。
最顯眼的要數案台上掛著的紅布招牌,上書“十文管飽”四個大字,再沒有彆的,卻引了數不清的食客過來。
唐錦翊付了十文飯錢,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向座位上的人打聽“大哥快吃好了麼?”
那人回頭一看,見是個眼熟的年輕小夥兒,便往旁邊擠了擠,“坐這兒吧。”
“哎,多謝大哥。”
唐錦翊比彆人幸運多了,剛一來就有的坐。
桌上放著十多盤燒餅,誰吃誰拿,吃完再拿,拿完再補,除燒餅之外,還放著幾碟黑乎乎油光光的小菜,看起來沒什麼食欲,聞上去有些嗆花椒味兒,應該是就著燒餅一起吃的。
唐錦翊拿了一個燒餅,上麵滿滿的芝麻散發著油脂香氣,吃的時候,手得在嘴邊接著才行,那芝麻燒餅非常酥脆,一碰就掉下許多渣渣來。
“是唐家二郎吧?”
身旁大哥問道。
唐錦翊點點頭。
“大哥怎麼認得我?”
“嘿,這汴京城有誰不認識你呀?彆的不說,單說前些日子的乾脆麵,不光全城老小都愛吃,據說連皇宮中的娘娘們都去你那訂購呢!誒?是真的麼?都哪位娘娘去過呀?”
他說得懸乎,唐錦翊也沒放在心上,誰不知道汴京人說話誇張呢?再說下去恐怕玉皇大帝都要在他百味樓買乾脆麵了。
他不否認不肯定,順著那大哥的話頭往下說:“我家的乾脆麵確實沒人能比,這一樣我不跟你吹。”
“那今日怎麼有空過來吃燒餅?不用管家中生意啦?不用管你大娘了?”
那人也聽了唐家的荒唐事,拿來調侃。
唐錦翊並不在意,“我家大娘有人照顧,我出來透透氣。”
“麻辣燙還賣麼?這幾日生意如何?”
“賣著呢,隻是從西街搬到了百味樓,大哥晚上有空過來吃啊。”
“好好好。”
男人對那些謠言並不是很在意。
唐錦翊也納悶,這幾日遇到的人好像都不是很嫌棄他百味樓的出身,也沒有很在意關於百味樓的傳言。
那為什麼都不來呢?怎麼還沒走到百味樓就都拐了彎呢?!
他皺著眉頭想來想去,似乎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人們對與自己無關的事兒都不在意,他們在意的是彆人對自己的看法!
也就是說,百味樓人少,並不是因為大家怕進了百味樓被謠言中的醃臢、齷齪沾染,而是怕被彆人安上醃臢齷齪的標簽。
如果有人去了百味樓,並沒有被打上那樣的標簽,甚至還品到了從未嘗過的美味佳肴,得到了彆人沒有的、值得炫耀的東西,那他是不是就會經常光顧了?是不是還會帶上自己的朋友一起光顧?
唐錦翊覺得自己終於想到了點子上。
去標簽化對他來說太簡單了,隻需要搞個抽獎活動就能完美解決,說不定,還能一改百味樓的風評。
以後,百味樓大概要被叫做幸運之樓了!
唐錦翊又咬了一口燒餅。
燒餅鹹香酥脆,但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好吃。
除了香脆之外,再沒有彆的吃頭了。人們愛吃,大概隻是因為便宜。
這時,他不由想到了上學時候經常吃的那家路邊攤。
攤主是一對老年夫妻,他家的雞蛋灌餅香脆可口,每次去吃,都要等上許久才行。
可就算是等,人們也樂意。
唐錦翊還記得,他最愛吃的是灌餅夾腸,零花錢富裕的時候再夾個雞排順便再夾個大辣片。每次去吃,那奶奶都怕他吃不飽,會另外多夾許多土豆絲和海帶絲給他,一大個雞蛋灌餅給塞的滿滿當當,幾乎要撐破了。
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內裡香嫩,每一口都能吃到驚喜,那才叫好吃呢!
唐錦翊想著想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再看看手中燒餅,頓覺無味。
俗話說的好,最美味的食物往往隻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法,他決定去買些豆皮和雞蛋,晚上就給大家做個雞蛋灌餅吃!
“這就不吃啦?”
旁邊大哥似是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花十文錢隻吃一個燒餅,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唐錦翊擺擺手,在他旁邊悄悄說道:“不吃咯,我家做的餅比這好吃多了!”